“我說,我們離婚?!?
溫苒清晰地重復(fù),遞過下班時拿到的離婚協(xié)議。
“你先看看這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先簽字,我已經(jīng)咨詢過離婚流程,要先。。。。。?!?
她平靜地闡述著律師告訴她的注意事項,可顧寒川就這么看著她,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想摸她的臉。
溫苒偏頭躲了躲,男人的手落了空,也不惱,語氣透著敷衍和無奈。
“苒苒,別這么任性。忘了結(jié)婚紀(jì)念日是我不對,但離婚這種話不能隨便說,你用這個來威脅我,沒什么意思。”
“威脅?”溫苒眼睛一酸,卻早就流干了眼淚,“你覺得我是在威脅你?”
“難道不是?”顧寒川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只胡鬧的寵物。
“苒苒,我知道你有多愛我,所以你亂吃雨欣的飛醋,我也愿意包容。不過凡事都要有個度,作過頭了,吃虧的是你自己?!?
說著,顧寒川將那個印著高奢品牌logo的禮袋拆開,遞到她面前。
“好了,別說氣話。看看這個,我們挑了很久,你肯定會喜歡?!?
我們?
溫苒心頭一顫,下意識看了一眼禮盒。
黑絲絨襯布上,寶石項鏈散發(fā)的火彩耀眼奪目,可更顯眼的,是旁邊的一張手寫卡片。
溫醫(yī)生,看你今天很生氣,我和寒川特意為你選了這份禮物,希望你喜歡
落款處的“蘇雨欣”三個字,甚至連墨水都沒干透,仿佛一只扭曲的手,給了溫苒狠狠一耳光。
顧寒川和蘇雨欣一同挑選了禮物,獎勵自己對她的幫忙。
他究竟,把自己當(dāng)成了什么?!
前所未有的憤怒涌上溫苒心頭,卻在瞬間燒盡,只剩心如死灰的冰冷。
她渾身發(fā)抖,重重喘著粗氣,見顧寒川拿起項鏈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戴,用力打掉了他的手,崩潰地嘶吼。
“顧寒川,我說了,我要跟你離婚,就現(xiàn)在!”
顧寒川猝不及防,項鏈脫手甩在地上。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語氣終于嚴(yán)厲了幾分。
“苒苒,你要再這么鬧下去,我。。。。。?!?
手機(jī)鈴聲驟然響起,明晃晃的“雨欣”兩個字,打斷了顧寒川。
他接起電話,飛快地說了句“我馬上過來”,匆匆拿起外套。
“雨欣身體不舒服,我過去看看,你好好在家休息,項鏈不喜歡就拿去換,乖一點(diǎn),嗯?”
他敷衍幾句,正要離開,溫苒卻擋在了他面前。
“顧寒川,你不許走!”溫苒情緒失控道。
“溫苒!”
顧寒川用訓(xùn)斥的語氣叫了她一聲,神色間滿是煩躁。
“現(xiàn)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雨欣情況緊急,有什么事我們改天再。。。。。。”
改天?
又是改天!
他的世界里,她的事,永遠(yuǎn)可以“改天”!
溫苒腦子里最后一絲理智泯滅,在顧寒川握住門把手的剎那,死死拽住了他手臂。
“我不要改天,就要今天,只要你答應(yīng)離婚,我再也不會攔你!”
“溫苒,你能不能有點(diǎn)輕重?別像潑婦在這歇斯底里大鬧,我很不喜歡?!?
她一口一個“離婚”,讓顧寒川心底升騰起前所未有的郁悶。
“你冷靜點(diǎn),有什么等我回來再說!”
他粗暴地掰開她的手指,將她用力推開,揚(yáng)長而去的背影沒有一絲留戀。
溫苒被他甩得踉蹌后退,先前扭傷的腳踝傳來尖銳刺痛。
她扶著墻壁,緩緩滑坐下去,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終于痛哭出聲。
哭著哭著,她就大笑了。
她以為會和顧寒川幸福一輩子,獨(dú)獨(dú)沒想到最后會這樣收場,還成了‘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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