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李達康主動、正面地為祁同偉“喊冤請功”,將自己與高育良(祁同偉的恩師)巧妙地暫時捆綁在了同一訴求上,向沙瑞金施加了雙倍的壓力。
會議室內(nèi)的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而緊張。常委們交換著眼神,心中無不震動。高育良和李達康,這兩位漢東本土最有分量的常委,竟然在常委會上如此默契地一唱一和,向新書記發(fā)難!這傳遞出的信號,實在太不尋常了。
沙瑞金的臉色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來。他感到自己正被兩股強大的力量夾擊。高育良老謀深算,借干部凍結(jié)問題暗指他施政影響經(jīng)濟穩(wěn)定;李達康更狠,直接用祁同偉這個敏感人物將問題具體化、尖銳化,甚至帶上了情感色彩和道德壓力。
田國富縮在座位上,恨不得自己隱形。他現(xiàn)在是徹底怕了這種高層交鋒,尤其是涉及李達康的時候。
沙瑞金知道,他不能再回避,必須立即做出回應(yīng),而且這個回應(yīng)必須足夠有力,既能化解眼前的聯(lián)合攻勢,又不能輕易讓步損害自己的權(quán)威。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如何破解這“冰”與“火”的雙重困局――既要對“干部凍結(jié)”的后續(xù)安排有個交代,又要妥善處理“祁同偉晉升”這個燙手山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高育良平靜卻深不見底的臉,又掠過李達康那雙此刻寫滿“仗義執(zhí)”的眼睛,最后落在面前空白的筆記本上。
幾秒鐘后,沙瑞金抬起頭,臉上的凝重化為一種沉靜的決斷,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省委書記應(yīng)有的分量:
“育良同志,達康同志,你們提出的問題,都很重要,也確實是當(dāng)前省委工作需要高度重視和著力解決的?!?
一場新的、更激烈的較量,已然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