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侯亮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旁邊歪腿的破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那就看你的‘證據’到底有多硬,給我的‘幫助’有多大了。”
他稍微停頓,觀察著蔡成功的反應,然后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包子,我問你,除了這200萬銀行卡,你手里還有沒有其他更直接的證據?比如……你和歐陽菁的談話錄音?她給你任何許諾的短信、郵件?或者你和山水集團高小琴他們之間,關于這件事的溝通記錄?任何能坐實他們合謀、故意坑害你的東西?”
這才是侯亮平真正想要的東西。單純的受賄證據可能只夠扳倒歐陽菁個人,如果能拿到合謀設局的證據,那就能把山水集團,甚至其背后的趙家勢力都牽扯進來!那才是真正的大魚!
蔡成功眼神再次閃爍起來,里面混雜著恐懼、猶豫和一種被逼到墻角的瘋狂。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沒有立刻出聲。
侯亮平看出了他的猶豫,心中更確信他手里還有貨!他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蔡成功臉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和誘惑:
“蔡成功!你想清楚!光靠那200萬,我最多動一個歐陽菁!動不了她背后的人,也未必能完全解決你的麻煩!只有把更大的魚扯進來,把水徹底攪渾,把那些真正想弄死你的人都打下去,你才有活路,才有機會東山再起!你那些證據,現在就是廢紙,放在你手里只會招災惹禍!交給我,我來用它當武器,替你報仇,也救你出去!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破屋外,風雨似乎更急了,豆大的雨點砸在殘破的屋頂茅草上,發出急促的噼啪聲,仿佛在為屋內這場決定許多人命運的密談,敲打著緊張至極的鼓點。
昏暗的光線下,蔡成功的臉在絕望、恐懼、不甘和最后一絲瘋狂野心的交織中,劇烈地扭曲著。他死死盯著侯亮平,這個童年玩伴,此刻的省反貪局副局長,他唯一的、也是最后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終于,他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又像是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干澀嘶啞、卻重若千鈞的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