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我就不按照電視劇寫了)
漢東省委常委會議室,氣氛肅穆如常,卻又隱隱透著不同往日的凝重。深紅色長桌兩側,十三名常委悉數在座,目光或沉靜,或低垂,或悄然觀察著主位上的身影。
沙瑞金端起青瓷茶杯,輕輕吹了吹飄浮的茶葉,沒有立刻進入預定議題。他環視會場,目光看似平和,卻讓空氣又安靜了幾分。
“開會前,先說點題外話,也是我最近調研的一點感觸。”沙瑞金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前幾天,我去京州市科委調研,見到一位提拔不久、分管農業科技的副主任。我問他,對咱們漢東省著名的農業專家、水稻抗病毒研究領域的權威陳有實教授了解多少?這位年輕的科技干部想了想,很誠實地告訴我,‘陳有實教授……名字很熟,應該是位老專家,具體研究方向……不太清楚’。”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一點:“一位分管農業科技的副處級干部,對本省頂尖的農業專家‘不太清楚’。我又問了幾個其他領域的專家,情況大同小異。”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李達康眉頭微蹙,高育良眼簾低垂,扶了扶眼鏡,看不透表情。
“后來,我又遇到另一位干部,是我們省委組織部的一位副處長。”沙瑞金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穩,卻像鈍刀子慢慢割著某種緊繃的東西,“我隨口提起幾個他分管處室的年輕干部名字,他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對不上號。但有意思的是――”他話鋒一轉,聲音里帶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當我提到市委辦、市婦聯幾位年輕女同志的名字時,這位副處長倒是如數家珍,不但能立刻說出她們的工作單位、職務,連一些個人情況、興趣愛好,都‘了解’得很清楚嘛。”
輕微的空氣流動聲似乎都消失了。有幾個常委的坐姿似乎僵硬了那么一瞬。
“我不是說關心同志不對。”沙瑞金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但是,我們的干部,腦子里裝的應該是工作,是業務,是黨的事業,是服務的群眾!而不是把心思用在這些旁門左道、歪風邪氣上!連自己分管領域的基本情況、骨干人才都不清楚,卻對不該自己‘了解’的事情興致勃勃,這是什么工作作風?這又是什么思想導向?”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帶著沉痛的質問:“這樣的干部,是怎么被提拔上來的?這樣的風氣,又是怎么在某些地方、某些部門滋長蔓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