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京都的盛夏裹挾著灼人的熱浪席卷而來,長安街上的梧桐葉被曬得卷起了邊,蟬鳴聲嘶力竭地響徹在大街小巷。但位于中南海內的一間會議室內,卻是一片肅靜莊重的氛圍,空調送出的涼氣驅散了暑熱,長條會議桌鋪著墨綠色的臺布,桌上整齊擺放著文件、鋼筆和玻璃杯,墻上的石英鐘滴答作響,記錄著每一分流逝的時間。
今天,中央經濟專家座談會在此召開,議題只有一個――審議周瑾提交的《香江回歸后金融風險預警與實戰應對方案》。參會人員皆是國內經濟、金融、安全領域的權威人士,坐在主位的是政務院分管經濟工作的副首長,兩側依次落座著央行行長、外匯管理局局長、財政部副部長、國安部相關負責人,還有周瑾的導師、燕園國際金融系教授沈明遠。周瑾作為報告撰寫人,坐在會議桌的末端,一身合體的白襯衫被汗水浸得微微發潮,手心也滲出了汗,但他的眼神卻格外清亮,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會議由副首長主持,他抬手示意周瑾:“周瑾同志,這份報告高層已經看過了,很重視。今天請了各路專家,就是要聽你詳細講講,尤其是你提出的那個‘秘密公司’的運作模式,把你的想法都說透。”
周瑾起身,微微頷首,走到前方的投影幕布前,調出早已準備好的ppt。隨著幻燈片的切換,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地在會議室里響起:“各位領導、各位專家,我今天匯報的核心,是如何在防范國際資本沖擊香江金融市場的同時,化被動為主動,為國家積累戰略資產。報告的前三部分,已經詳細分析了香江金融市場的現狀、潛在風險和基礎應對策略,今天我重點匯報第四部分――戰略抄底計劃的核心載體,也就是我們構想的華耀資本。”
他頓了頓,點擊鼠標,屏幕上跳出華耀資本的基本信息:“首先是公司名稱,華耀資本,對外我們將宣稱這是由香江愛國商人發起的私人投資公司,注冊資本金暫定50億元,全部由央行外匯儲備劃撥,后續可根據投資運作情況追加資金。”
話音未落,財政部副部長便率先開口,指尖輕點桌面:“周瑾同志,50億元外匯儲備不是小數目,這筆錢從儲備里劃撥,是否會影響正常的外匯調節功能?另外,對外宣稱是私人公司,如何保證資金的安全和監管的到位?”
周瑾早有準備,從容應答:“副部長您好,這50億元僅占當前我國外匯儲備的1.2%,不會影響基礎調節功能。而且我們設定了嚴格的資金監管機制,后續會詳細介紹。至于隱蔽性,這是華耀資本運作的核心,也是我們防范國際資本察覺的關鍵。”
他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屏幕上出現了復雜的股權架構圖:“我們的核心思路是多層離岸公司架構嵌套。首先,在開曼群島注冊一家殼公司,作為華耀資本的第一層持股平臺;再通過這家殼公司,在維京群島注冊第二家投資公司;最終,由這家維京群島的公司,出面控股在香江注冊的華耀資本主體。層層嵌套之下,國際資本想要穿透股權結構,查到實際控制人是國資,難度極大。同時,我們會聘請香江本地的知名律師事務所和會計師事務所做合規審查,進一步掩蓋真實背景。”
央行行長微微點頭,隨即拋出新的問題:“運作模式里提到要布局東南亞礦產、港口和香江房地產、金融股權,這些領域跨度很大,如何保證投資決策的精準性?萬一判斷失誤,這筆錢很可能面臨巨額虧損。”
“這正是我們設定管理架構的初衷。”周瑾調出管理架構的幻燈片,語氣愈發自信,“華耀資本的管理架構,是多方制衡、專業分工的模式。沈明遠教授擔任名譽董事長,負責戰略指導,憑借他三十余年的國際金融研究經驗,把握宏觀方向;我擔任首席投資官,負責具體的投資決策,制定標的篩選標準和進場時機;國安部將派駐專人擔任風控總監,負責背景審查和安全把控,防范境外勢力滲透,同時監督資金流向,確保不偏離國家戰略;財政部和央行各派一名代表進入董事會,負責資金監管和合規審查,每一筆超過5000萬的投資,都必須經過董事會聯合審批。”
他側身看向沈明遠,補充道:“我們的投資邏輯很清晰,聚焦低估值、高潛力的硬資產,分散投資,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東南亞的礦產和港口,是稀缺的戰略資源,當前估值處于歷史低位,且東南亞各國外債高企,經濟結構脆弱,危機爆發后資產價格必然暴跌,這正是我們抄底的最佳時機;香江的房地產和金融機構股權,背靠華國內地市場,長期價值毋庸置疑,一旦國際資本做空引發暴跌,就是我們進場的信號。”
這時,國安部的負責人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如何保證華耀資本的運作不被國際資本察覺?一旦我們的抄底動作被盯上,很可能遭遇狙擊,不僅賺不到錢,反而會暴露我們的戰略意圖。”
周瑾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第一,低調行事,華耀資本不搞掛牌儀式,不接受媒體采訪,投資動作全部通過離岸賬戶完成,避免在公開市場上大規模掃貨,而是通過協議轉讓、私下交易等方式吸納資產;第二,利用香江愛國商人的身份做掩護,讓幾位在香江有威望的愛國企業家出面擔任名義股東,混淆國際資本的視線;第三,把握節奏,我們的投資分兩步走,第一步在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前,小批量布局,第二步在香江金融戰最激烈的時候,集中發力,此時市場恐慌情緒達到頂峰,沒人會注意到一家‘私人公司’的抄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