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鵬飛留一下!”李繼福聲音洪亮道。
眾人陸續離開。
喬軍走過陸鵬飛身邊時,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陸書記,佩服!”
“哈哈,鵬飛,好樣的!”劉玉通則是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為自己的戰友和小兄弟自豪。
馮成走在最后,經過陸鵬飛時,腳步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終究什么也沒說。
會議室里只剩下李繼福和陸鵬飛。
李繼福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鵬飛,你今天表現很好。但光有思路不夠,還要有執行到底的狠勁和智慧。”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現在,有件事,只有你能做。”
“書記,您指示。”陸鵬飛立刻起身,恭敬道。
“張東海。”李繼福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冰冷,“他現在,一定像熱鍋上的螞蟻,高松林肯定威脅過他,他自己更怕趙勛把他供出來。”
“我要你想辦法,給他遞一句話。”
陸鵬飛瞬間明白了。
“什么話?”
李繼福走近兩步,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趙勛的嘴,比想象中松。他不僅交代了行-賄,還交代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
“別的,不用多說。”
陸鵬飛瞳孔微縮。
這句話太毒了!
某些見不得人的事,足夠心中有鬼的人,去浮想聯翩了。
“明白。”陸鵬飛點頭。
李繼福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鵬飛走出會議室時,劉玉通在樓梯口等他。
“李書記交代新任務了?”劉玉通好奇問道。
陸鵬飛點了點頭,感慨道:“李書記也是玩手段的高手啊。”
兩人并肩下樓。
剛走到一樓,劉玉通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片刻,臉色變得古怪,隨即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掛了電話,劉玉通看向陸鵬飛:“鵬飛,咱們的張縣長,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怎么了?”
劉玉通壓低聲音,“徐文瑞剛打電話到檢-察院,說按照張縣長指示,以了解案件進展,確保程序合法為由,詢問趙勛案的定性,還特意問了一句,有沒有牽扯到更上面的干部。”
“檢-察院那邊問,該怎么回。”
陸鵬飛腳步一頓,眼神銳利起來。
“這么快就沉不住氣了?他這是想用縣長的官帽子,反過來探我們的底啊。”
“你說怎么回?”劉玉通問道。
陸鵬飛沉吟了一下,冷冷笑道:“讓檢-察院那邊,按原則回唄。”
“就說案件正在依法偵辦,具體細節不便透露。但涉及干部違紀違法線索,已按規定移送縣紀委。”
劉玉通眼睛一亮,哈哈笑道:“還是你小子夠損啊,這是把球踢給馮書記了,既合規,又能讓張東海更猜不透、更害怕!”
陸鵬飛聳了聳肩,說道:“他既然這么著急,那就讓他猜去唄。”
“他越猜,就會越怕,越怕手就會伸得越長,錯就越多。”
“這樣,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
劉玉通重重點頭:“有道理!”
“那從現在開始,我安排人重點盯住張東海與王延濤、徐文瑞的一切聯系,以及所有可能通向檢-察院、法院的渠道。”
“他們只要敢把手伸出來,來一雙,我們就剁一雙。”
陸鵬飛不由得笑了。
可是,內心中卻有一道感慨的聲音響起。
張縣長啊,處理天寶煤礦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正直的領導。
直到你因為貸款的事向我索賄,我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新陽公司這件事,更是逼得我與你徹底站到了對立面。
事已至此,那就對不起了!
路是你自己選的,希望你,不要后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