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對喬軍這個副書記,非常的不待見。
從上次調查陸鵬飛的事,喬軍沒有按照他的意思,狠狠收拾陸鵬飛,反而給了個查無實據的結果,他就對喬軍產生了極大的意見。
要不是程剛的案子,一開始就是喬軍在負責,他絕不會給喬軍參與進來的機會。
不過,現在當著李繼福的面,喬軍想說話他也不能攔著。
“有意見可以說!”馮成語氣不善的說道。
喬軍只當沒聽出馮成話語中的不滿,開口道:“我個人認為,現在壓力越大,越說明我們打到了要害!”
“如果這時候退縮,只辦一個程剛,那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我們必須乘勝追擊,把高松柏行-賄的鏈條徹底挖出來,不管涉及到誰!這才是對黨紀國法負責!”
馮成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強烈的不滿,冷冷道“喬軍同志,辦案熱情是好的,但也要講究策略和方法。”
“不顧客觀條件蠻干,可能會把事情搞復雜。”
“紀委辦案,不是江湖俠客的快意恩仇。”
喬軍臉色一沉,還想爭辯,李繼福抬手制止了。
“玉通同志,公安這邊呢?”
劉玉通早就憋壞了,見李繼福發問,他直接道:“書記,我沒那么多彎彎繞!人證物證都在,高松柏犯罪事實清楚!”
“律師來了又怎么樣?他們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的意見就一個字,辦!”
“按程序辦,依法辦,誰打招呼都不好使!”
劉玉通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憋屈道:“大不了,我這個刑偵大隊長不干了!但我倒要看看,誰敢明目張膽替一個犯罪分子開脫!”
眾人都沉默了。
劉玉通的話雖硬氣,但誰都聽得出里面的那股無奈。
真要是上面鐵了心干預,他一個縣局的刑偵大隊長,能頂多久?
不過匹夫之勇罷了。
李繼福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團疙瘩。
剛才眾人的發,他聽得很清楚,張振峰想硬頂但缺辦法,馮成想妥協自保,喬軍想猛攻但被馮成壓制,劉玉通有決心但人微輕。
這三道撲面而來的壓力,非但沒有找到出口,反而在分歧中顯得更重。
突然間,李繼福的目光,落在了陸鵬飛的身上。
“鵬飛同志!”李繼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今天列席會議,也聽了這么久了。你是興原鄉的副書記,這個案子最早的線索也是你抓的,一線的情況你最熟。”
“對于現在這個局面,你有什么想法?”
頓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鵬飛身上。
陸鵬飛抬起頭,目光平靜看向李繼福,說道:“李書記,剛才各位領導的分析都很深刻,壓力是實實在在的。”
“對方打的是組合拳,馬市長施壓是政治牌,高松林動用紀檢關系是監督牌,省城律師是法律牌,為了替新陽公司和高松柏開脫,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陸鵬飛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但是,我們是不是把問題想反了?”
想反了?
陸鵬飛的話,頓時讓眾人全都愣住,一臉茫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