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通向陸鵬飛提醒道:“我讓技偵梳理了新陽公司老板高松柏近期的通訊記錄,這兩天,他和省刑偵高副總聯(lián)系非常的頻繁。”
“高副總叫高松林,跟高松柏名字就差一個字。”
“我查了一下才知道,高松柏竟然是高副總的親弟弟。”
“這小子,他么的大有來頭啊!”
陸鵬飛聞聽,也吃了一驚。
怪不得張東海和王延濤,都死保新陽公司呢。
鬧了半天,新陽公司老板是省刑偵總隊副總隊長的親弟弟啊。
這關(guān)系,還真不是一般的硬。
不過很快,陸鵬飛的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
“管他誰的弟弟,敢造假,就辦他!”
劉玉通說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新陽公司背后不簡單,得防備著點。”
“另外,高松林和市政府馬駿副市長的秘書,昨天下午有過一次超過十分鐘的通話。”
“內(nèi)容不詳,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絕不可能是閑聊。”
陸鵬飛的心猛地一沉。
馬駿副市長分管工業(yè)和安全,他的話在市里分量不輕。
看來,這是高松柏動用了他哥的關(guān)系,要從上往下施壓了。
“還有,”劉玉通繼續(xù)道,“縣委辦的朋友透風,常委會定在今天下午兩點半,主題就是程剛案和興原鄉(xiāng)煤礦工地的處理意見。”
“張縣長和王書記,據(jù)說這兩天沒閑著,私下找了好幾個常委溝通。”
“鵬飛,下午的會,恐怕不會太平。”
“我知道了,劉哥。”陸鵬飛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的說道。
這一點,他早就料到了。
張東海和王延濤,肯定不會沒有動作。
“嗯,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市里那邊,我會再想辦法探探口風,咱們保持聯(lián)系。”劉玉通說完,掛了電話。
陸鵬飛坐在辦公室,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本以為,最多就是跟張東海、王延濤較較勁,有李繼福的支持,未必整治不了一個弄虛作假的新陽公司。
可沒想到,新陽公司背景這么深。
頓時間,陸鵬飛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沒等他回應,張明旭就推門閃了進來,反手把門關(guān)緊。
他臉色有些焦急,呼吸也帶著跑動后的急促。
“陸書記,出事了!”
張明旭幾步走到陸鵬飛桌前,焦急的說道。
“怎么了?”陸鵬飛眉頭一皺,問道。
“二蛋剛偷偷給我傳出來的消息,十萬火急!”
陸鵬飛一瞪眼:“十萬火急還賣關(guān)子,說!”
張明旭一縮脖,趕忙道:“高松柏派了兩個生面孔,昨晚后半夜偷偷潛回工地了!他們不是來看守的,是要搞破壞!”
“二蛋無意中聽到他們說,計劃在今天上午,在井下東區(qū)那段早就被他們偷偷換成舊料、動過手腳的支架巷道,故意制造一起小范圍冒頂!”
“然后讓一個同伙假裝被砸傷,再把事情鬧大,報給安監(jiān)局和縣政府,一口咬定是煤礦本身存在的重大歷史隱患,把水攪渾,倒打一耙!”
“他們連劇本都編好了,說是在停業(yè)整頓期間,內(nèi)部排查時發(fā)現(xiàn)致命隱患,施工無法進行,且造成人員受傷,要逼縣里承認是煤礦的問題,不是他們施工的問題!”
陸鵬飛聽完,眼睛瞬間瞪圓,一股怒火沖天而起。
新陽公司簡直太囂張了!
他們這樣做,已經(jīng)不僅僅把水攪渾了,這是要偽造安全事故,把臟水潑回來啊!
甚至,還要造成真實傷亡來增加可信度!
一旦讓他們得逞,輿論恐怕瞬間就會反轉(zhuǎn)。
到時候,自己和張振峰就會從嚴格監(jiān)管者變成罔顧安全、逼迫企業(yè)冒險施工的官僚。
而新陽公司反而成了發(fā)現(xiàn)隱患的負責任企業(yè)和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