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人了。
浴桶里,陳雄雙手捂著臉,竟然哽咽了起來。
有人在殺人后會嘔吐,是被恐懼和人血的那股子腥臭味弄吐了。
(請)
你好自為之
有人會去喝酒,喝個爛醉如泥,這是靠酒精來麻醉神經。
陳雄哭了半響,再出去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唐青回到家中,先去見祖父。
“這么說,動手的那人是被人花錢驅使?”
“是。”
唐繼祖撫須,唐青抬頭,“祖父,不是石家,我就想問問,咱們家哪來那么多對頭?”
唐繼祖說:“興許,是三郎惹到了誰。”
唐繼祖的話唐青半信半疑。
晚上,唐青躺在床上,在理著這陣子各種事兒的線索。
唐家還有關系網,這一點值得欣慰。
石家最近沒動手,想來和大同一線的局勢有關。
如今也先大軍正在大同一線耀武,順帶打草谷。
大同守軍頻繁出擊,雙方用小股人馬不斷試探對方。
石亨此時滿腦子都是戰局,哪有功夫管京師的家事兒。
沒有石亨發話,沒有好機會,石茂也不好出手。
這讓唐青得到了珍貴的緩沖時間,藉此他初步在西城兵馬司站穩了腳跟。
是誰在背后驅使李老三等人毒打唐立?
若是死對頭,那出手就要見血,至少得讓唐立少條胳膊或是少條腿。
可就是這么圍毆了一頓,看似嚴重,養一陣子就好了。
這不像是死敵,更像是一種戲耍。
同一片夜空下,唐繼祖站在臥室外,負手嘆道:“這是警告,讓我低頭,繼續在府中蹲著。”
不知過了多久,夜空傳來唐繼祖的聲音。
“臥槽尼瑪!”
……
馬聰一直在盼著唐青栽個大跟斗。
得知唐青的胞弟被圍毆,他暗自遣人去打探消息,消息匯總,馬聰對手下說:“這事兒就是個無頭案,老子倒要看看唐青焦頭爛額的模樣。”
馬聰太想看唐青的笑話,巨大的動力驅使他早早起床,趕早來到了兵馬司。
他沒進去,就沒看到刑室里的李老三。
唐青來了。
下馬,把馬韁遞給雜役。
“馬聰!”
唐青止步。
“見過唐副指揮。”馬聰行禮,看似恭謹,實則挑釁意味十足的說:“得知唐副指揮家中出事,小人心急如焚,不知兇手可曾抓到?”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當眾讓唐青難堪。
那些來上衙的人止步看著唐青。
那些來上衙的人止步看著唐青。
錢敏來了,馬聰用戲謔和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仿佛說:投靠唐青的好處沒見著,先跟著被羞辱一番。
咦!
馬聰發現錢敏看著自己的眼神,竟然也是憐憫和戲謔。
錢敏這廝喝多了?
“李指揮來了。”
李勇掐著點來了。
剛好時辰到,不算遲到。
李勇下馬,走到唐青身前,拍拍他的肩膀,“一夜之間就找到了兇手,大漲我西城兵馬司士氣。別擔心東城那邊,本官在。”
昨夜唐青帶著李老三回來用刑,隨后就有人悄然去李勇家報信。
李勇此舉有兩個意思,其一是告誡唐青,西城兵馬司是本官的地盤,你做了什么,本官一清二楚,別玩火。
其次,唐立被打看似小事,可架不住他是伯府子弟啊!
這個案子可大可小,人犯竟然藏在東城,東城兵馬司對此一無所知,反而是本官麾下追索到了人犯。
這一下讓李勇面上有光,在巡城御史那里也能表表功。同行是冤家,還能貶低東城兵馬司一番。
唐青誠懇的道:“這一切都是在指揮的統御之下,否則下官如何能查清此事。”
不錯,會做人。
李勇再度拍拍他的肩膀,紅光滿面的進了大門。
唐青微笑目送,然后看著馬聰。
馬聰呆立原地。
唐青走過。
錢敏走過止步,輕笑道:“你若是看到昨夜唐指揮指揮若定,智珠在握的模樣,定然會把腸子都悔青了。”
——唐指揮是一條大粗腿,我錢敏先抱住了。
“有膽你就繼續和唐指揮鬧。”
作為下屬,馬聰暗中不配合唐青的工作,便是一種無聲的攻擊。
唐青沒吭氣。
也沒出手。
今日之前馬聰還得意洋洋,說唐青拿自己沒辦法。
錢敏一番話讓馬聰心中一緊。
他趕緊進去,尋關系問了昨夜的事兒。
“竟是直接去了東城?”
“怎地,不信?”透露消息的好友笑道:“我也不信,不過你覺著還有什么法子能抓到李老三?”
“難道他……有線人?”
“唯有如此解釋才說得通。不過……”
“不過什么?”
“當初傳聞,剿匪一戰是靠著唐青,而不是王鐘,官兵這才避過了一劫。當初老子還以為是吹捧造勢,如今看來,這位唐指揮,怕是真不簡單。”
馬聰呆立,好友拍拍他的肩膀,“老馬,和這等人對上了,我該說你是狂妄還是犯蠢?你……好自為之吧!”
……
太監不是內侍的別稱,而是宮中機構的官職名稱。比如說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振,被尊稱為王太監。就如同某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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