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qū)區(qū)五系雜靈根,還妄想筑基殺自己?
滑天下之大稽!
看來自己今日能活下去了。
但!
就在他心中松了一口氣之時。
嗤!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一道指頭大小的孔洞浮現(xiàn),與此同時,汩汩猩紅從內(nèi)溢出。
他神識內(nèi)觀,發(fā)現(xiàn)丹田內(nèi)盤踞著一道五色劍氣,散發(fā)著絲絲毀滅氣息。
“含元,罰你二十年內(nèi)不得晉升金丹,如敢越雷池半步,這道殺戮劍氣會頃刻洞穿你的丹田。”
李抱樸淡淡道。
什么?
含元面露驚色。
該死!
本來以他修為,不出十年,就能晉升金丹,殺李自然如捏死一只螞蟻。
但不曾想,李抱樸會來這一招。
他就這么確定李自然能在二十年內(nèi)筑基?
但含元自己鐵定不信。
“多謝李峰主不殺之恩。”他拱手一拜,沒有絲毫不悅,或者說,面對金丹,他不敢有絲毫不悅。
李抱樸根本懶得正眼瞧他一下,只朝李自然道:“走吧,筑基后再來。”
“師尊稍后。”李自然卻是一擺手,接著邁步上前,“含長老,將王師兄的儲物袋交出來,那不屬于你。”
“你!”含元面露怒色,但隨即,他一掃李抱樸有些不好看的臉色,哼了一聲,從腰間摘下王富貴的儲物袋,拋了過來。
李自然伸手接過,心神浸入其中,發(fā)現(xiàn)滿滿當當?shù)撵`藥都在,才點點頭,朝李抱樸一拱手:“師尊,走吧。”
“好。”
李抱樸一拂袖,卷起李自然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含元這才掏出一顆丹藥服下,止住不斷流出的鮮血,轉(zhuǎn)頭環(huán)視四周一眼,見眾弟子看著自己的表情莫名,哼道:“還不滾?”
眾弟子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噤若寒蟬地離開。
“李自然!”
“哼,二十年后,死的一定是你!”
含元憤恨的聲音被風雪吹散在空中。
……
玉樞峰,洞府。
李抱樸看著李自然單手攥著那個儲物袋,開口問道:“自然,你為何非要拿回這個儲物袋?”
他心中有猜測,李自然不是占這點便宜的人。
但這次的舉動,又讓他有些意外。
難不成……?
果然,下一瞬,李自然臉上露出一抹感慨,回道:“師尊,這儲物袋內(nèi)裝的東西可能對遂心門來說不珍貴,但對王師兄家族來說,卻是一整年的收入。”
“現(xiàn)在,他人死了,我不能讓他辛苦了一年的東西,白白流失掉。”
“我得將這儲物袋送回他家族。”
聽見這話,李抱樸認真看了一眼李自然,隨即道:“自然,你這性子有些重情,但為師有一話想和你說,重情者背負太大,而修仙大道,忌諱因果太深。”
“為師希望…你能少些羈絆,不然,你要修得殺戮劍道難度會大很多。”
李自然聞卻肅然問道:“師尊,如果修仙者連最基本的情義都沒了,還是仙嗎?”
“它,與魔又有何異?”
聽見此問,饒是李抱樸活了近兩千年,也不禁有些愕然。
這個問題太大,已直指大道根本,不是輕易能夠回答的。
嘆了一口氣,他道:“為師不知,但為師希望,你有一天能夠自己弄明白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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