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未辜負欣師姐的期望,昨夜剛剛煉出。”李自然微微一笑。
“哦?”欣玲瓏目中閃過一絲驚色。
此行,她本來是想指點李自然一二。
但不曾想,對方竟已經煉出!
她有些不敢置信。
就算是她自己,煉制培元丹也足足用了一個月才成功,即便如此,還被遂心門宗主稱贊為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李自然怎么一旬就煉出來了?
不可能啊!
莫不是這小子從山下買來的丹藥?
念及此,她道:“給我看看。”
李自然手掌一翻,那瓶昨夜才煉制出來的培元丹出現在掌心,伸手遞了過去。
欣玲瓏一拂袖,接過玉瓶,打開瓶蓋,頓時,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這丹香的確是剛煉制成功。
不過,得看看丹丸成色,是不是合格。
她又傾斜丹瓶一倒,一粒散發著瑩白光澤的飽滿培元丹滾落掌心,端至眼前,細細端詳。
足足十幾息后,欣玲瓏收好培元丹,微微嘆了口氣。
見狀,李自然面露一絲意外:“欣師姐,可是我這丹藥煉制得不對?”
“不。”欣玲瓏搖了搖頭。
“那……?”李自然心生狐疑。
難道是自己煉丹天賦太差?
一旬時間才煉出,所以欣師姐覺得不是煉丹的料?
可哪知,欣玲瓏忽然轉頭,雙目直視著李自然道:“你真是一旬煉制出來?”
“是……”
李自然無人教導,并不清楚其他人煉丹的歷程,也不想對救了自己一命的欣玲瓏撒謊,于是點了點頭。
“李師弟……”
“嗯?”
“遂心門看錯你了。”
李自然一怔,隨即馬上道:“師姐何出此?”
“培元丹雖然不難,但熔煉幾種靈藥的火候變化頗多,你能這么短的時間掌握,哪怕是我,也遠遠不如。”欣玲瓏語氣幽幽。
說到這,她仔細打量了一眼少年。
只見其人眉眼清秀,雖然未完全長開,但那份超出常人的穩重淡定,卻是別有一番氣韻。
這李師弟絕非池中之物。
誰又說五系雜靈根就無法登上仙途?
萬年前,遂心門玉樞峰的小師叔祖不就是這樣的資質?
但他僅憑手中一柄利劍,便殺得修仙界無人敢與之對視。
修仙,資質重要,但道心和悟性同樣重要,甚至,越往后,越顯分量。
念及此,她開口問道:“李師弟,我聽說你在倒翠峰并未獲得功法傳承?”
“慚愧,師弟資質太差,并未入長老法眼。”
“糊涂!”
欣玲瓏的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她目露思索之色,幾息后,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李師弟,你有如此天賦,絕不會被埋沒。”
她目露思索之色,幾息后,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李師弟,你有如此天賦,絕不會被埋沒。”
“欣師姐過譽了。”李自然平聲道。
現在他要應付柳慕蓉的刁難,并未因這所謂的煉丹天賦而沾沾自喜。
但欣玲瓏聽見這風輕云淡的一句話,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寵辱不驚,難能可貴。
她在心中給出評價。
“既然你已學會培元丹的煉制,那我就不再多留了,望你堅守本心,修仙道上,繼續砥礪前行。”
“自然。”李自然拱手送別。
欣玲瓏點點頭,隨即馭風離去。
……
玉樞峰。
山如孤劍倒立,卓然于天地之間,遠遠看去,便有一番凌厲氣勢逼來。
此刻,欣玲瓏落在峰頂坪地上。
奇異的是,這峰頂并無大殿,只有一座洞府孤立在此。
靜等了片刻,洞府石門轟的一聲打開。
只見一名須發皆白的麻衣老者背著手,緩步走出:“欣丫頭,你又來了。”
面對老者,欣玲瓏臉上沒了對待旁人的淡然,而是輕輕一踩腳,迎了上去:“李爺爺,我都已經有一旬未來了,怎么能說又來了?”
“你啊你,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將你送去天奇峰,留在這玉樞峰,陪我解悶也好。”李抱樸直搖頭。
“李爺爺,你當我不想與你為伴,可你也說,我是天品水靈根,不適合玉樞峰傳承,人還是你親自送往天奇峰的。”
欣玲瓏癟了癟嘴。
此一出,李抱樸陷入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