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然聞,不由一怔。
自己只是前來歸還王富貴遺物,怎么王族長反而要贈自己東西?
正要開口拒絕。
這時,王族長就要跪下:“請仙師務必收下。”
李自然上前一步,托起對方:“王族長,殺含元本就是我計劃之內(nèi)的事,你這是何必呢?”
“不一樣,我兒慘死含元手中,身為其父,我必須做點什么。”王族長彎著腰直搖頭,“雖然我修為不夠,但能出點力,我兒泉下有知,也會含笑。”
聽見這話,李自然微微一頓。
這一刻,他明白了王族長的意思。
他表達的是一個態(tài)度。
一個對自己兒子慘死,作為父親,是該忍氣吞聲,還是以行動來抒發(fā)心中悲憤的態(tài)度。
此物,得收。
如若不然,哪怕日后含元死了,王族長依舊心中有結。
于是,李自然微微點頭。
“多謝李仙師。”王族長見狀,抹去滿臉涕淚,接著道,“請李仙師稍等。”
說罷,便跨步出門。
李自然垂眸坐于椅上靜靜等待。
不出片刻。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自然雙目一睜,知道是王族長來了。
果然,嘎吱一聲,大門打開。
王族長手中捧著一株有些干癟的樹苗走了進來。
“李仙師,這株桃樹苗,乃是萬年桃祖的果實發(fā)芽而出,被我王家偶然獲得,但可惜,沒有相應的靈田能夠將其種活,只是一直以靈泉之水吊著生機,現(xiàn)在給你了。”
王族長說著,將樹苗遞了過來。
萬年桃祖的子株?
李自然心中一動。
這可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靈植,待千年成精后,甚至能誕生靈智,其果實吃了能增進修為,對金丹修士也有裨益。
桃花釀酒更能迅速恢復法力。
實乃稀有。
而今,王家竟舍得將此物贈給自己,這個態(tài)度,不得不說,很有分量。
二十年后,自己定要帶著含元精血來王家,祭奠王師兄的衣冠冢,如此,才不負這厚望。
“李仙師,請收下。”王族長見他沉默,再次勸說。
李自然沉吟一會,最終伸手接過:“王族長之心意,我李某人不會忘記。”
“李仙師,見外了。”王族長見他收下,松了一口氣,“李仙師不如與我出去一起赴宴?”
李自然思索片刻,回道:“王族長,我還是不多做叨擾了,若是我出現(xiàn)在你府中的消息傳到遂心門,怕是會引來大禍。”
聞,王族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大風險,只好道:“那老朽祝李仙師早日筑基。”
聞,王族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大風險,只好道:“那老朽祝李仙師早日筑基。”
李自然微微頷首,隨即起身。
王族長喚來管家,帶李自然出后門。
片刻后。
王府院中,眾賓客已有些躁動,有人竊竊私語。
“王族長離去這么久,還未歸席,莫非家中有變故?”
正討論間。
王族長洪亮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諸位,是王某失禮了。”
眾賓客轉頭看去,只見王族長換了一身大紅錦服,大步走來,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fā)。
有人不禁問道:“王族長,家中可是有事?”
王族長仰頭大笑:“喜事,我家犬子正在遂心門閉關突破煉氣八重,準備晉升內(nèi)門弟子。”
眾賓客聞,心中俱是一驚。
難怪剛剛王族長離去,想必是遂心門有仙師來報喜了。
心中不由對王家敬畏更重。
而王族長來到臺上坐下,舉起酒杯:“多謝諸位前來賀壽,這杯酒我敬你們。”
但他大笑的同時,心中卻響起一個苦澀的聲音:“吾兒,這酒,為父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