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振聾發(fā)聵的聲響,讓眾弟子腦袋發(fā)暈,雙眼發(fā)黑,以至于根本未看清空中徐徐落下的身影。
只聞嘭的一聲炸響。
他們費勁地睜眼看去,玉白掌印早已消失不見。
而李自然身前,一名白發(fā)白衣老者負(fù)手而立,其人身周五丈之內(nèi),風(fēng)雪不侵。
再看含元,他面色蒼白地捂住胸口,顯然,剛剛那一下,讓他受創(chuàng)不輕。
“李…峰主?”
他驚聲道。
李抱樸雖然壽元無多,但仍舊是金丹中期的修為,且修煉的是殺戮劍道,一身戰(zhàn)力,堪比金丹大圓滿。
遂心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你要傷我弟子?”李抱樸聲如寒冰。
他話音剛落,空中飛雪飄落加速,簌簌寒風(fēng)吹得倒翠峰眾人不禁裹緊了衣衫。
“李峰主…”含元就要開口解釋,說李自然不尊上……
“閉嘴!”李抱樸喝道。
含元乖乖閉嘴。
李抱樸轉(zhuǎn)身看向李自然:“可有恙?”
李自然微微搖頭。
“好。”李抱樸欣慰點頭,說罷,伸出兩指點向含元:“我玉樞峰一向護(hù)短,你想怎么個死法?”
含元一聽這話,只覺脊背冰寒,一股涼氣直沖天靈蓋。
今次,要死在這里?!
不!
他哪甘?
他差一步就金丹了,壽元能得兩千歲,怎可就此死去?
他,絕對不能死!
于是,他一甩衣擺,隨即……
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李峰主,是我沖撞了李小友,還請放我一條生路。”
李自然眉頭一皺,并未認(rèn)為含元此舉是軟弱。
身為筑基大圓滿,一峰長老,卻能在眾弟子面前丟掉臉皮,如此審時度勢,是心如蛇蝎之人,值得警惕。
李抱樸卻是連看都未看含元一眼,靜靜立在原地,等待李自然的意見。
“師尊,此賊數(shù)次謀害我,這仇…不能不報!”
李自然斬釘截鐵道。
“嗯,好!”李抱樸一睜眼縫,滔天的殺戮之氣就要擊向含元。
“且慢!”
就在這時,李自然開口打斷。
李抱樸意外看來。
“但這仇,我要自己報,師尊,修仙者報仇,百年不算晚,我要在自己筑基之時,親手割下他的頭顱,祭奠我的殺戮劍道!”
李自然擲地有聲。
轟——
此如投湖巨石,在現(xiàn)場眾人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一個五系雜靈根要殺即將金丹的含元報仇?
可笑否?
他們?nèi)级⒅钭匀唬恐兴姡挥衅届o,如古井深水一般的平靜,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
下一瞬,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
“好!”李抱樸語氣里帶著一股理所當(dāng)然,“我玉樞峰的弟子,當(dāng)然有能力自己報仇!”
含元一聽這話,心中泛起喜意。
李自然要殺自己?
區(qū)區(qū)五系雜靈根,還妄想筑基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