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蓉聞，莫名覺得心底一寒。

這聲音很像李自然發出的，但此刻，又覺無比陌生，仿佛聲音的主人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正無處宣泄。

“你…你是誰？”

“呵呵……我是誰？”

冰寒聲音剛落，一道身影從黑色煞霧中踏出。

柳慕蓉定睛看去。

只見一對充滿殺機，如深夜寒星的眼眸在暗沉的環境中亮起。

剎那間，勁風蕭蕭，身影滿頭青絲狂舞，衣衫獵獵作響。

隨著其人緩步前進，黑色煞霧在空中瘋狂飄蕩，似在歡欣鼓舞，迎接他們的君主。

呼！

墳地內，鬼火猛地大漲，火光染綠整片空間。

身影邁步一踏，完全顯現在柳慕蓉主仆二人面前。

“李自然！”

“柳師姐倒是好眼力，能追到這里，看來對師弟很是上心啊。”李自然聲音冰寒。

柳慕蓉攥緊手中法劍，先是驚疑不定地掃了他一眼，隨即又松了口氣。

“煉氣五重？”

還好，只是煉氣五重。

可，李自然怎么才這么點時間不見，就晉升了？

念及此，柳慕蓉又死死盯著他看。

只見濃郁的煞霧盤旋在李自然身后，聚成一股黑色龍卷風。

“魔功！”

“你在修魔！”

柳慕蓉驚聲道。

一旁，小翠聽見這話，不禁‘啊’出聲來。

“還得多謝柳師姐，讓我走上這一步。”李自然目中寒光一閃。

“現在，作為酬謝，我想借你頭顱一用。”

“哼，煉氣五重也在此裝模作樣？”柳慕蓉很快穩定心神，法劍一抖，一道劍光劈來。

煉氣五重充其量就是經脈得到強化，能初步釋放靈氣于體外，遠遠比不上煉氣六重的以氣馭器。

但！

劍光森寒，卻寒不過李自然的殺意。

只見其人單手攥拳，向前一轟。

咻！

刺耳的音爆聲響起。

隨即便聞嘭的一聲，劍光被一拳砸碎，散成斑斑點點，逸散在空中。

李自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牙齒。

“煉氣六重，不過爾爾。”

柳慕蓉心中震駭，但仍竭力穩住心神，開口斥道：“邪魔，你果然該死！”

“邪魔？”李自然語氣充滿嘲弄，“什么是仙，什么是魔？”

“倘若修仙都如你們這般虛偽不堪，那我修魔又何妨？”

“我只知道，欲殺我者，我亦殺之！”

“我只知道，欲殺我者，我亦殺之！”

“冥頑不靈！”柳慕蓉厲聲大喝。

喝罷，她握劍之手一松，法劍懸空，接著并指一點劍柄。

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李自然而去。

“呵呵……那就讓我試試這煉氣六重的法劍，堅韌與否？”李自然說著，攥拳之手，緊緊一握。

五色煞光頓時四射。

下一瞬。

轟然搗出。

嘭！

五彩琉璃般的拳頭徑直砸在法劍上。

嗙倉！

法劍發出一聲碎裂聲，倒插在斑駁的墻壁上。

李自然收拳置于眼前，細細端詳，隱見五指上現出一道淺印。

柳慕蓉滿臉駭然：“怎么可能？你修煉的到底是什么魔功？竟能破我法劍？”

什么魔功？

李自然挑眉。

他修煉逆五行滅絕神光逆轉靈氣，經歷了九天九夜不間斷的煞氣淬體，每一秒都如受凌遲。

若不是意志堅韌，恐怕早已痛昏過去，成為煞奴。

可即便成功，現在他腦中還滿是殺念，事后需煉制清心丹清除識海內多余的煞氣。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李自然說罷，邁步一跨，向前又是一拳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