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翠峰頂。
一座青金兩色相間的建筑聳立在此地,這是倒翠峰長老平時議事之處。
今日,除去閉關(guān)的峰主,其余三位長老皆來到大堂。
大堂正中央,李自然拱手彎腰。
為首的白發(fā)長老道號含元,其人手持拂塵,對著他一揮,清風(fēng)蕩來,吹起鬢角青絲飛揚。
此乃倒翠峰弟子入門傳統(tǒng):春風(fēng)拂面。
這一儀式過后,又聞含元開口道:“今有雜役李自然,不畏艱難,刻苦修煉,歷經(jīng)一年四月,晉升煉氣四重,依祖例,當為外門弟子。”
畢,他一揮手,一面玉牌飄到李自然跟前。
“滴魂血,筑命牌。”
李自然聞,單指抵住眉心,擠出一滴暗金色血液,滴在玉牌上。
只見牌面金光一閃,李自然三字隨之浮現(xiàn)。
見狀,含元點點頭,開口道:“既然你已是外門,按照祖例,可獲煉氣期后續(xù)功法傳承,不知你意拜誰為師?”
聞,李自然跳動的心臟加快了幾分。
上山一年多,白日辛苦勞作,夜晚勤勉修煉,終于脫胎換骨,成為外門。
此后,他亦有機會筑基,成就仙途。
微微吸了一口氣,他拱手一拜,就要說出“全憑長老作主”這句話時。
忽然,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師尊,且慢。”
李自然身形不動,眼角余光向后掃去。
柳慕蓉?
來者正是柳慕蓉,只見她人大步踏了進來。
含元眉頭一皺:“慕蓉,你不好好閉關(guān)修煉,來這干什么?”
昨天才給了她壓力,讓其必須在今年晉升煉氣七重,為此還讓她去藥田摘了十株百年黃精煉丹。
現(xiàn)在,竟然還敢跑出來?
“師尊,徒兒有事稟告!”柳慕蓉拱手一拜。
李自然聞,心中生出不妙。
這女人不會要搞事吧?
“什么事?”白發(fā)長老有些不耐煩了。
“師尊,這李自然是五行雜靈根,卻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nèi)晉升煉氣四層,必定是吞服了天材地寶,你們收徒要謹慎啊!”
說罷,柳慕蓉側(cè)頭盯著李自然,目光如劍。
此一出,不光含元眉頭皺起,就連其余兩位黑衣長老也緊緊鎖眉。
李自然的資質(zhì),他們當然知道。
當初入山時鬧出好大的陣仗,以為是五行圓滿靈根,可隨后檢測出來卻是五行雜靈根,導(dǎo)致無峰愿收,這才淪落為倒翠峰藥田雜役。
今日,李自然來到峰頂?shù)怯浲忾T弟子身份,著實也讓他們驚訝了一番。
但他們認為是李自然修煉刻苦,況且前面煉氣四重,修煉也不算太難。
可經(jīng)柳慕蓉這么一說,一下子解釋得通了。
原來是吞服了天材地寶,那往后道途算是斷絕了。
原來是吞服了天材地寶,那往后道途算是斷絕了。
有些天材地寶的確能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修為,但也意味著從此再無晉升可能。
要收一個這樣的人為弟子,傳承功法,任誰都不愿意。
念及此,含元長老看著李自然,淡聲詢問:“此事可為真?”
李自然心中念頭百轉(zhuǎn)。
他想說不是。
但倘若不是,怎么解釋自己這么快晉升煉氣四重?
只怕會引來這些筑基長老的疑心。
饒是他平常無比穩(wěn)健,此刻也不禁心亂了幾分。
“好了,不說就不用說了。”含元長老淡聲道,“你既走此捷徑,就要承擔(dān)相應(yīng)代價,往后就留在外門弟子院,去吧。”
李自然聞,身軀一僵。
含元只讓自己前往外門弟子院,卻只字不提功法傳承的事,顯然三人是不想收自己為徒。
這意味著,自己這個外門弟子的身份有名無實。
除了不用勞作,與雜役還是一般無二。
“還愣在這干嘛?”含元語氣變冷。
道途斷絕,沒有晉升可能,收為弟子只會成為負擔(dān),毫無價值。
他們哪里會為這樣的人傾斜資源?
李自然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不耐,不敢再拖延,拱手一拜,低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