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夜色里，一路沉默。

孫雪梅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到了紡織廠門口，裴野停下腳步，看著她：“雪梅姐，想說什么？直說就行?！?

孫雪梅轉過身，看著他，咬了咬嘴唇，忽然說：“裴野，我可是幫了你大忙，沒點獎勵嗎？”

裴野一愣，笑了：“你想要啥？說。”

孫雪梅眼睛瞬亮了：“我看劉舒也搬你那住了。

晚上我在小院里溜達了一圈，發現東廂房里也有火炕。

我也不想住宿舍，想搬到你的小院的東廂房住?！?

裴野想了想，東廂房確實有炕，李善德家以前人口多，那屋也住過人。

他點點頭：“行，你搬過來吧?！?

孫雪梅臉上露出笑：“那我明天就搬過去！”

裴野看著她，月光下那張臉帶著幾分得意。

他的目光往下掃了一眼，忽然想起去年夏天那檔子事。

那雙又長又白的腿，在記憶里晃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說了句：“雪梅姐，你搬我那去，就不怕我再偷看你？”

孫雪梅表情一僵，隨即臉漲得通紅。

她瞪著他，手掌比作刀，對著他胯下比劃了一下，兇巴巴地說：

“你敢！被我發現，小心我把你騸了！讓文秀守活寡！”

裴野連忙求饒：“不敢不敢，我開玩笑的。”

孫雪梅“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廠門。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裴野還站在那兒，正在點煙，火光映出他的側臉。

她想起去年夏天那個晚上，她正在屋里洗澡。

忽然聽到屋外“咣當”一聲，她一抬頭，發現窗根底下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那時候她嚇得半死，后來知道是裴野，又氣又羞，可又不敢聲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