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秀沒說話。
她抬起胳膊,摟住他脖子,把他拉進自己懷里。
一個小時后。
周文秀趴在裴野胸口,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圈圈。
“裴野。”
“嗯?”
“你掐我一下。”
裴野低頭看她:“干啥?”
“我老覺得跟做夢似的。”周文秀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你真來了,真給我買了房,真……真跟我這樣了。
我就怕一睜眼,還在宿舍躺著,啥都沒有。”
裴野捏了捏她臉蛋:“疼不?”
“疼。”
“那就不是夢。”
周文秀笑了,把臉埋回他胸口。
安靜了一會兒,裴野問:“黃學謙的事兒,你再跟我細說說,一共欠他多少錢?”
周文秀抬起頭,神色正經起來。
“他給我買工作花了三百,我爸欠他一千二,說是賭錢輸的,一共一千五。
我爸以前從不沾賭,我也不知道他咋就欠下這么多。”
“對了,我還聽廠里老職工說。”周文秀壓低聲音,“黃學謙他老婆,你知道咋死的不?”
裴野眼神一凝:“咋死的?”
“說是前兩年,他跟人賭錢,輸急眼了,把自己老婆押上了。”
周文秀的聲音更低,“結果真輸了,對方要人,他老婆當晚就跳了江。尸首都沒找著。”
裴野瞇起眼睛。
把自己老婆押上?
這可不是一般賭徒能干出來的事兒。
“他一般在哪兒賭?”
“那我就不知道了。”周文秀搖搖頭,“廠里人傳這些,也是偷偷摸摸的,沒人敢明說。”
裴野沒再問。
他摟著周文秀,腦子里卻轉開了。
周德厚不賭錢,咋會欠一千二?
除非――這錢根本不是賭債。
“欠錢的事兒你不用管。”裴野拍拍周文秀后背,
“該上班上班,黃學謙再來找你,甭搭理他。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