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厚擦擦汗,沒吭聲。
幾圈下來,他又輸了十幾塊。
散場后,其他人先走了,屋里只剩黃學謙和周德厚。
黃學謙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說:“周叔,今天中午文秀來找我,說要還我錢,不跟我結婚,讓我死了這條心。”
周德厚臉色一變:“啥?”
黃學謙看著他:“她說馬上就能湊到錢,下周就還我。周叔,你家還能拿出一千塊?”
周德厚連連擺手:“不可能!我家啥情況你還不知道?哪來一千塊?別聽那丫頭瞎說!”
黃學謙瞇起眼,盯著他:“那她不會真湊到錢吧?要是真湊到了,咱倆這戲可就白演了。”
周德厚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那簡單,讓她湊不到不就得了?你明天跟她說,你又幫我還了五百,看她拿啥還!”
黃學謙聽了,眼睛一亮。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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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都十點了。
裴野坐在傳達室里,一直盯著廠門口,
可始終沒看見周文秀的影子,也沒看見劉舒。
他心里有點急。
馮守義看他那樣子,戴上老花鏡翻了翻登記本,便出去了。
不一會兒,回來了:“裴野,別等了,我去問了廠里管勞資的。
那倆丫頭昨天請了一天半假,今天不會回來上班,明天才回來。”
裴野愣了一下:“一天半?”
馮守義點點頭:“對,估摸著家里有事,得明天上午才能見著人。”
裴野皺了皺眉,心里那股不安又冒出來了。
可不知道她家在哪兒,再急也沒用。
正想著,一個五十來歲的漢子推門進來,瘦高個,臉上帶著笑。
“馮哥,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小裴同志?”
馮守義站起來,笑著介紹:“對對對,這就是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