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再四處一掃,看見她之前剛拿到手的肥皂還扔在炕沿上。
她一把抓起來,塞到洗臉架上。
又低頭看看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臉頰發(fā)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紅成什么樣。
她胡亂攏了攏頭發(fā),扯了扯衣服,深吸一口氣,跑去開門。
門一開,周晚棠站在外頭,凍的直跺腳。
“媽,你干啥呢?敲半天不開門。”周晚棠說著就往里走。
盧近真?zhèn)壬碜屗M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剛才睡著了,才聽見。”
周晚棠看了她一眼。
媽媽臉頰緋紅,頭發(fā)有點亂,眼神躲閃,不敢看自己。
周晚棠心里有了數(shù),沒說話,徑直走進東屋。
那股味道又來了。
比上次還濃。
周晚棠皺了皺鼻子,目光掃過炕上。
被子雖然鋪平了,但明顯能看出剛剛被人躺過的痕跡,枕頭也不在原來的位置。
她又看向洗臉架,那塊肥皂好好放著。
可她總覺得哪兒不對。
她瞥了眼西屋緊閉的房門,心里有了推斷,看來媽媽的那個男人又來了。
自己又來的不是時候,再次破壞了媽媽的好事!
盧近真跟進來,見她站在那兒不動,心里直打鼓,連忙問:
“棠棠,你這么晚來,是有啥急事嗎?”
周晚棠收回目光,看著媽媽。
她知道媽媽在轉(zhuǎn)移話題,不想讓自己發(fā)現(xiàn)什么。
也是,媽媽離婚五年多了,有個男人也正常。
女人嘛,總歸是有需求的。
周晚棠也不打算揭破,順著她的話說:
“媽,我來是想跟你說,我想清楚了。”
盧近真一愣:“想清楚什么?”
“裴野。”周晚棠說,“我這輩子,就跟著他了。”
盧近真心里“咯噔”一下,臉上還得裝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