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琢磨著,還得再買。
東頭那片,還有南邊靠河的,都得瞅機會拿下。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水泥。
他明天得先去找馮學(xué)兵,看看他有沒有門路。
馮學(xué)兵是縣百貨公司經(jīng)理,人脈廣,應(yīng)該能幫上忙。
要是馮學(xué)兵不行,他就去找盧近真。
盧近真是副縣長,讓縣水泥廠批點水泥,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想到盧近真,裴野腦子里忽然冒出那張臉――端莊、清冷,眉眼間帶著股子拒人千里的勁兒。
可就是這副樣子,誰能想到她在那種時候……
裴野想起上次,那個在縣里雷厲風(fēng)行的女縣長,在他面前卻完全換了個人。
“主人,你不是一直想用肥皂嗎?”
那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裴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語氣,那眼神,跟平時開會講話的盧副縣長,簡直判若兩人。
還有后來……
裴野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那女人,是真有受虐傾向啊。
平時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到了那種時候,卻巴不得他再狠一點。
裴野舔了舔嘴角,心里那點齷齪心思又活泛起來。
下午五點半,縣文化館門口。
姚蘭香和周晚棠一前一后走出來。
姚蘭香穿著件碎花棉襖,頭發(fā)扎成馬尾,走起路來帶著股野勁兒。
周晚棠跟在后面,穿著素凈的藍布衫,步子慢悠悠的。
兩人剛出門,就看見不遠處的墻根底下,
裴野靠在墻上,手里夾著根煙,正朝這邊張望。
姚蘭香眼睛一亮,三兩步就竄了過去,一把抱住裴野的胳膊:
“裴野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裴野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著捏捏她的臉:“中午回來的,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