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趴在地上,渾身哆嗦,臉上全是泥和汗。
他抬起頭,眼眶里竟然擠出幾滴淚來。
“裴野……咱們可是堂兄弟……你不能殺我……不然你咋向死去的爺奶交代?”
他以為搬出爺奶,裴野多少會心軟。
畢竟兩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一個祖宗傳下來的血脈,哪能說殺就殺?
可裴野聽完,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只是低頭看著裴松,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耗子。
“堂兄弟?”
裴野蹲下身子,跟他面對面,聲音不緊不慢。
“你找人想打斷我腿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堂兄弟?”
“你剛才說要找人弄死我、要搞我女人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堂兄弟?”
裴松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裴野拍了拍他的臉,像拍一條死狗。
“我實話告訴你吧,當你第一次對靜姝她們起邪念的時候,就已經上了我的必殺名單。”
“今天這黑瞎子溝,就是你的墳。”
裴松聽到“墳”字,渾身一激靈,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腦袋“砰砰”往地上磕。
“裴野!裴野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馬上滾出紅旗屯,再也不回來!”
“你放過我!咱們好歹是一個爺爺的孫子,你不能這么狠心啊!”
他磕得額頭都破了,血混著泥糊了一臉,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裴野看著他,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行了,話說完,該送你上路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
裴松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哀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瘋狂的狠勁兒。
他右手從懷里猛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整個人像彈簧一樣竄起來,朝著裴野的肚子狠狠捅過去!
“裴野,去死吧!”
這一下又快又狠,顯然是蓄謀已久。
他剛才那些磕頭作揖、哭爹喊娘,全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