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喉嚨里的嗚嗚聲漸漸低了下去。
弓起的背慢慢放平,齜著的牙也收了回去。
公猞猁最后看了裴野一眼,轉過身,帶著兩位“夫人”,頭也不回地鉆進了林子。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枯樹與殘雪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孫老大愣在原地,手里的獵槍舉著,半天沒反應過來。
“走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裴野,“它們……它們咋走了?”
裴野心里門兒清,面上卻不動聲色,隨口說道:“可能是看你這邊多了個人,怕吃虧吧。”
孫老大將信將疑地撓了撓頭,想想也對。
三頭猞猁再兇,也不敢貿然攻擊兩個帶槍的獵手。
他這才松了口氣,把獵槍放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娘的,嚇死俺了。”
裴野笑著問:“孫大哥,你咋惹上它們的?”
孫老大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俺哪兒惹它們了?俺剛才正打野雞呢,
剛打死一只,還沒來得及撿,那頭公猞猁就竄出來,一口叼起野雞就跑!”
“俺氣不過,抬手就給它一槍,沒打著,結果它一跑,又跑出來兩頭母猞猁!”
“俺彈夾空了,正換彈呢,三頭猞猁就沖著俺撲過來。
俺只能一邊跑一邊裝彈,要不是遇上你,今天非交代在這兒不可!”
裴野聽著,心里暗暗發笑。
猞猁老兄,你這脾氣還挺大,吃了人家野雞,還想要了人家的命。
孫老大喘勻了氣,又說道:“最近進山的獵手不少人都碰到過猞猁。
前些天東風屯那個肖石頭,你還記得不?
就是咱們進山繳狼群時,偷偷跟著你的那個年輕后生。”
裴野點點頭。
肖石頭,他當然記得。
當時自己獨自引開山君爺,那小子偷偷跟上來,差點壞事。
“那小子前幾天也遇上猞猁了。”孫老大壓低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