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裴野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盤算著。
孫茂才那老東西,真是蠢得可憐,拿著假配方還當成寶貝,
六個窯全開,燒出來的全是廢磚,到時候不僅賠了煤和土料,
還得賠給那三個屯子定金,估計得虧得底朝天。
等他虧得走投無路,趙長根兄弟倆和裴海,肯定會跟他反目成仇,
到時候不用他動手,他們自己就能狗咬狗,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想到這里,裴野忍不住笑了,孫茂才和裴松,都是一路貨色,
貪得無厭,最后都得栽在自己的貪心手里。
很快,裴野就走到后山入山口。
他看著地上的腳印,是新鮮的,尺碼和裴松的鞋子剛好對上。
裴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殺意,聲音低沉地嘀咕了一句:“裴松,我來索命了!”
說完,他鉆進山里,朝著鷹嘴崖的方向走去。
二月底的深山,雪已經開始化了。
向陽坡上,積雪薄的地方,露出黑褐色的泥土和枯黃的草根。
背陰處還留著大片殘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腳底下卻軟了幾分,那是雪水浸透的痕跡。
山里的腳印明顯多了起來。
有的新鮮,有的已經凍成了冰殼子,歪歪斜斜地延伸向林子深處。
裴野蹲下身子,用手指撥了撥一道腳印的邊緣。
腳印是新踩的,沒凍實。
估摸著是附近村屯的獵手,趁著雪沒化盡,進山碰碰運氣。
他站起身,加快腳步往鷹嘴崖方向趕。
心里著急。
裴松那小子,進山快兩個小時了。
要是他在鷹嘴崖周圍轉悠一圈,沒找到所謂的“漫山遍野的淫羊藿老根”,肯定會起疑心。
萬一他察覺被騙,掉頭就跑,自己這坑可就白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