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趙長林壓低聲音:“哥,這事不對啊。”
“裴野跟裴海那老東西,不是早就翻臉了嗎?怎么突然那么親熱?”
趙長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我也覺得有鬼。”
“裴海該不會是兩頭吃,拿咱們當(dāng)槍使吧?”
一想到紅星屯那四個正在燒磚的窯,倆人后背直冒冷汗。
四個窯全開,那得多少煤、多少土、多少人工。
要是真像裴野暗示的那樣,配方有問題。
孫茂才那個暴脾氣,能扒了他們兄弟倆的皮!
“不行,得趕緊去紅星屯,看看窯里燒得咋樣了!”
“對,別真被裴海那老東西給坑了!”
倆人越想越怕,腳下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小跑著直奔紅星屯。
而磚廠這邊,裴海還跟個木樁子似的站在原地,徹底懵圈。
裴野那句“你做得不錯,我給你重獎”,一直在腦子里打轉(zhuǎn)。
他越想越心慌,越想越摸不著頭腦。
我到底干啥了?
不就是偷偷摸摸把紅旗屯磚廠的配方賣給趙長根了嗎?
這小子難道是在故意在套我的話?
裴海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心里七上八下。
就在他魂不守舍時,又想起剛剛一瘸一拐走過來的裴松。
他立馬跑過去,臉上滿是著急:“松子,你這腿咋又傷了?”
“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嗎?這是咋弄的?”
裴松疼得齜牙咧嘴,一臉痛苦。
他才不敢說自己是被黃毛那幫人揍的。
更不敢說,是他設(shè)套反被裴野玩了。
他咬著牙,含糊道:“后山追兔子,踩空了,摔的。”
裴海半信半疑:“摔這么狠?我扶你回家歇歇。”
說著就要去攙裴松。
裴松猛地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神躲閃。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