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業不敢跟廠長叫板,也不敢得罪縣長,
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李鐵牛。
李鐵牛五大三粗,腦子不靈光,平時就聽張守業使喚。
他收到暗示,立馬往前一步,甕聲甕氣說:“袁廠長,我覺得不合適!”
袁崇軍眉頭一皺:“咋不合適?”
“裴野同志是外人,不是正式職工,也不天天上班,憑啥拿這么高補貼?”
李鐵牛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職工辛辛苦苦干一個月,也拿不到這么多,
傳出去大家心里不平衡,影響干活積極性!”
他說得理直氣壯,其實全是張守業教的。
裴野早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鏡一樣。
李鐵牛就是槍,真正不爽的是張守業。
不過這是汽水廠內部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嘴,只能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看著。
趙淑雅也沒說話,她想看看袁崇軍怎么處理,畢竟袁崇軍才是廠長。
袁崇軍暴脾氣,一看李鐵牛那樣就知道是被挑唆的。
“你懂個屁!”
袁崇軍對著李鐵牛吼一聲,
“裴野同志給廠里出的方案,讓廠子起死回生,別說每月40塊,就是50也值!”
他瞪著李鐵牛,語氣更兇:“你整天在廠里晃悠,除了偷懶耍滑,啥正事不干,
還好意思在這挑三揀四?有本事你也出這么好的方案!”
李鐵牛被罵得臉通紅,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袁崇軍眼神似有似無掃過張守業,指桑罵槐:
“有些人,在廠里干好幾年,占著茅坑不拉屎,銷量上不去,還整天搞小動作,
見不得別人好,真不知道怎么混上科長的!”
張守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渾身不自在,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沒聽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