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近勇聽到“裴野”兩個字,當場愣住,
腦子里瞬間閃過剛才裴野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原來如此!
他這才明白,裴野是在嘲諷他救了周遠這個禍害,又碰巧撞見了這事。
他心里一直對于救下周遠,心存愧疚。
如今周遠死了,心中愧疚消散大半,松了口氣。
周遠這畜生死有余辜,也算為民除害了。
同時又對裴野多了幾分感激,若不是裴野出手,姐姐恐怕真要遭難。
他暗自打定主意,回頭得找個機會,好好謝謝裴野。
可轉念一想,又皺起了眉:周遠死了,棠棠那邊該咋說?
雖說這爹當得不合格,可名義上終究是她的父親。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盧近真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棠棠不是我和周遠生的,是我們抱養的。”
盧近勇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
“啥?姐,你說啥?棠棠是抱養的?”
見姐姐點點頭,他才緩過神,心里又氣又悔:“早知道是這樣,我壓根不會救周遠這渣滓!”
他咬著牙,語氣憤憤:“這畜生對棠棠從來不上心,
從小到大,哪盡過當爹的責任?也難怪棠棠跟我比跟他親。”
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沒用。
盧近勇定了定神,對著盧近真說:
“姐,你放心,周遠的尸體我來處理,
保證干干凈凈,絕不留下半點痕跡,不會連累到你。”
盧近真點點頭,眼底泛起一絲疲憊:“麻煩你了,近勇。”
盧近勇挽起袖子,從車里拿來抹布和麻袋,開始清理現場。
他動作麻利,先把地上的血跡擦干凈,
又用土把殘留的血漬掩蓋住,連墻上濺到的血點都仔細刮掉。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現場才算清理妥當,看不出半點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