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野豬,裴野把拖拉機停在國營飯店后院。
跟嚴(yán)江打個招呼,拎著錢兜子和一個布包離開。
布包里裝著兩只野雞和兩只野兔,是他特意留給江月華的。
走向江月華家的路上,裴野摸摸懷里的幾頁紙。
那是過年期間,他在家里寫的抗旱方案。
上面詳細(xì)標(biāo)注了挖渠、修壩、改造抽水機的計劃。
當(dāng)時林靜姝看到他寫的方案,徹底被震驚到了。
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崇拜,說她越來越不了解裴野,他總能給她帶來驚喜。
待裴野走到江月華家的巷口,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里嘀咕:
鋒哥剛犧牲,月華姐一定一時走不出喪夫之痛。
就讓我用這抗旱方案,轉(zhuǎn)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替她分分憂吧!
裴野走到江月華家門前,敲敲木門。
沒等多久,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江月華站在門后,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窩有些凹陷,
但眼神卻依舊堅毅,絲毫沒有沉浸在悲痛中的萎靡模樣。
她看到裴野,表情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微笑:“裴野?你怎么來了?”
“月華姐,我昨天進山打獵,打了些野味,給你送過來補補身子。”
裴野舉起手里的布包,目光掃過她身后,“看你這是在忙公社的事?”
江月華側(cè)身讓他進來,順手把門關(guān)上:
“是啊,眼看就要開春了,公社里正愁抗旱的事,一點都不敢耽擱。”
屋內(nèi)八仙桌上鋪著幾張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還有一個算盤和幾本翻舊的農(nóng)業(yè)書籍。
裴野跟著她走進堂屋,把布包放在桌上:
“鋒哥剛走,你也別太拼了,得注意身體。”
提到錢鋒,江月華的眼神黯淡幾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