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接連捧了好幾把雪,反復搓著臉頰和脖頸。
直到皮膚凍得發麻,才停下動作,大口喘著粗氣。
裴野靠在山洞外的巖壁上,心里又氣又無奈,忍不住低聲罵道:
“周文秀這娘們,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明知道我不會真碰她,還搞這出,純屬折騰人!”
他越想越后悔,周文秀自從進山洞后就變得反常。
他剛才就該多留個心眼,不該隨便喝她煮的粥。
可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晚了,只能靠這寒風和積雪硬扛。
山洞里。
周文秀聽著裴野遠去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
她坐起身,看著洞口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嘴里小聲嘀咕著:
“不對啊,裴野之前明明說過,淫羊藿磨成粉,藥效比新鮮的嫩葉翻好幾倍,能讓男人徹底失去理智才對。”
“怎么會沒效果?難道是我放的粉末太少了?
早知道就把屋里剩下的那些全帶來,一股腦倒進粥里,看他還能不能忍!”
她說著,臉上露出明顯的可惜之色,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神里滿是不甘。
下意識地,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額角的淤青,指尖觸碰到腫塊時,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這抹淤青,像一根刺,瞬間勾起她心里的委屈和無奈。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回城探親的十幾天時間。
家里托媒人給她介紹了個男人,叫黃學謙,是東安市紡織廠的機修技術員。
比她大七歲,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女兒,是個離過婚的男人。
媒人說,只要她愿意嫁過去,黃家不僅愿意出三百塊的彩禮,
還能托關系把她安排進紡織廠當工人,戶口也能順利遷回城里。
三百塊對于她家可不是小數目,而紡織廠的工作更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想要的鐵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