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則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往國營飯店的方向趕。
裴野推著車,望著盧近勇家緊閉的院門,眉頭始終沒松開。
他敢肯定,盧近勇的敵意絕非偶然,很可能和周遠有關。
而這份莫名的敵意,說不定往后會成為他在公社辦事的第一個絆腳石。
盧近勇看著兩人走出院門,緩緩關上屋門。
轉身走到窗邊,隔著糊著窗紙的玻璃,目光鎖住裴野遠去的背影。
他的眉頭擰在一起,眼底的冷意里,摻著幾分難以說的煩躁與憋屈,臉色陰沉得厲害。
沒人知道,他壓根就看不上周遠這個前姐夫,更別提包庇他。
身為警察,他對周遠貪贓枉法、克扣救濟糧的齷齪事早已氣憤不已。
尤其是得知周遠強占女知青、甚至逼死無辜姑娘的惡行時,他更是恨得牙癢癢。
可周遠終究是他外甥女的親爹,那丫頭自小黏他,是他放在心尖上寶貝的晚輩。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父親,抬不起頭做人。
所以他才瞞著姐姐盧近真,私下找了李局長,
妄圖找個死刑犯替周遠頂罪,保下那個作惡多端的男人。
他對裴野的敵意,從來都不是因為裴野擒了周遠。
相反,他甚至覺得裴野是做了件大好事。
他恨的是裴野的出現,打破了他的僥幸,
讓他身為一名人民警察,卻沒能守住底線,知法犯法,做了徇私舞弊的糊涂事。
這份違背初心的愧疚與憋屈,他無處發泄,
最終只能一股腦地都算在了裴野的頭上。
裴野和盧近勇都不會知道,他們兩人之間這份莫名的隔閡與芥蒂,
將會在年后的一樁意外里,徹底煙消云散。
裴野這次來公社,除了送給田振邦和江月華的兩份野味兒。
還帶來三頭狼獾肉,約莫六十斤,還有半頭馬鹿肉,大概八十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