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進山一趟,按照姚叔給的地點,去熊瞎子溝找找,
順便打些野味,過年吃,也能給田哥和月華姐送點。
一個縣公安局副局長,一個公社未來書記,必須打好關系。”
想著想著,酒意上涌,裴野漸漸入睡。
與此同時,東灣縣紡織廠家屬樓,裴海家里,氣氛壓抑得嚇人。
裴海坐在沙發上,嘴里叼著煙,臉色陰沉,煙一口接一口地抽。
獨子裴松蹲在地上,抓著頭發,滿臉懊悔又不耐煩:“爸,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涂!”
“糊涂?你就是渾!”裴海猛地拍了下沙發,聲音拔高。
我托遍關系才讓你接我班,你竟敢偷細棉紗去黑市賣!”
“要不是廠長念我是廠里的老職工,網開一面,這會兒你早被扭送派出所蹲大牢了!”
“現在倒好,你被開除不算,廠里的家屬房也要收回去。
你倒是告訴我,我們一家子去哪落腳?”
裴母坐在一旁抹眼淚:“作孽啊!好好的工作沒了,房子也沒了,往后咋過?”
裴松被罵得抬不起頭,卻還是嘴硬:“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回紅旗屯!”
“老裴家的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的,我爹是長子,憑啥讓裴野占著?”
裴海和裴母對視一眼,眼里都露出意動。
裴海把煙掐滅:“你說得對,那是老裴家的根,我是長子,理應歸我。”
他想起家里的土坯房,向陽主屋暖和,如今沒地方去,爭房子是唯一辦法。
裴母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們可以回屯里住,房子必須要回來!”
“裴野會不會不答應啊?”裴松有些猶豫。
“他不答應也得答應!”裴海眼神一狠,“我是他大爺,他就得聽我的!”
“再說那房子本來就是我的,他占著就是不孝!”
“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回紅旗屯!趁過年之前把房子要回來!”
裴母趕緊起身收拾行李,嘴里念叨著:裴野不給,我罵死他。
裴松站起身,臉上露出輕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