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猛地轉頭問肖晴,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晴,你確定靜姝是來二道河邊燒紙?不是去了屯口的十字路口?”
“確定!靜姝姐特意跟我說要去二道河,說她家以前住江邊,在河邊燒,她爹娘更容易收到。”
肖晴指著那堆紙灰和饅頭,急得快哭了,
“你看這堆燒紙,肯定是靜姝姐燒的,饅頭上的黑點還是我幫她點的!”
裴野盯著那兩個饅頭,心里的僥幸一點點消散。
他咬著牙站起身,繼續在河邊和冰面上尋找。
王鐵牛和肖晴也分開找,電筒光柱在夜色里不停晃動。
臘月的二道河凍得嚴實,冰層足有七八寸厚。
冰面透亮卻看不清水下的情況,只透著隱約的黑。
突然,裴野的目光定格在不遠處一個更大的冰窟窿旁。
那里雪地上似乎飄著一抹紅色。
他心臟驟停,連呼吸都忘了,瘋了似的沖過去,腳下一滑又摔了一跤。
他立馬爬起來,踉蹌著撲過去,伸手把那抹紅色撈了起來。
是一條紅圍巾,針腳細密,顏色鮮亮。
正是上次他去黑市賣狼皮,特意去供銷社給林靜姝買的那條。
當時林靜姝稀罕得不行,天天圍著,舍不得摘。
握著這條還帶著冰碴子的紅圍巾,裴野心瞬間沉到谷底,徹底慌了。
林靜姝那么寶貝這條圍巾,別說丟,就算干活都要摘下來仔細放好,怎么會落在冰窟窿邊。
只有一種可能,她肯定出了意外。
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前世的畫面在眼前浮現。
他渾身發冷,手抖得厲害,連圍巾都快攥不住。
肖晴舉著電筒走過來,看清那條紅圍巾,嚇得驚叫出聲:
“這不是靜姝姐的紅圍巾嗎?怎么會在這兒?”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心里也猜到了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