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傷著沒?”
他的聲音帶著喘息,肩頭破口處滲出血跡。
姚蘭香搖搖頭,眼淚卻越掉越兇:“裴野,我……我差點死了?!?
“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嗎?別哭了,看看有沒有哪里受傷?!?
裴野蹲下來,心里暗嘆:這丫頭還是嫩,離成為前世刁蠻女獵手,還差兩年歷練。
姚蘭香緩過神,才覺出渾身都疼,眼眶紅紅地說:“后背疼,胳膊也酸得厲害?!?
“先找地方過夜?!迸嵋罢酒鹕恚寐槔K套住小熊脖子,“到了山洞我給你看看,別是傷著骨頭了?!?
他彎腰拽起繩子,拖著小熊往山洞方向走。
姚蘭香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心里又愧疚又敬佩。
剛才要是自己不慌神,也不會讓裴野陷入危險。
她之前總聽人說裴野剿狼多英勇,今天才算親眼見到。
這男人嘴上沒個正形,真到生死關頭,比誰都可靠。
兩人剛走十分鐘,剛才小熊倒地的地方,出現(xiàn)兩個高大黑影。
他們裹著厚厚的棉襖,只露出血紅的眼睛。
手里分別握著56式半自動步槍和54手槍,正是逃竄的悍匪。
“是獵槍和老洋槍的子彈?!蹦貌綐尩暮贩瞬榭匆幌滤闹埽靶茏τ〔淮螅侵皬脑鄱蠢锱艿舻哪穷^熊崽子。
說明剛才開槍的是附近屯里的獵手,不是公安。”
“要不要追上去做了他們?”拿手槍的悍匪眼神兇狠,“留著是個隱患。”
“不行?!蹦貌綐尩暮贩藫u頭,“如果有人在山里失蹤,屯里人肯定會搜山,咱藏不住。”
他往深山方向看了一眼,“咱那山洞隱蔽,等風頭過了就往邊境跑,沒必要節(jié)外生枝?!?
拿手槍的悍匪點點頭,兩人迅速抹掉自己的腳印,轉身消失在黑夜里。
十分鐘后,兩人回到藏身的山洞。
山洞角落里躺著一具成年黑熊尸體,肚子被剖開,肉被割走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