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握住裴野的手使勁搖了搖,故意把聲音抬高,讓隔壁床的婦女都能聽見。
“這是公社給你的慰問金,三十塊!”周遠把紅色信封舉到裴野面前,“好好養傷,有啥困難盡管跟公社說,咱們一定解決!”
裴野看著那信封,心里冷笑。
這老小子,私吞的救濟糧不知道能換多少個三十塊,現在拿公家錢裝大方。
他臉上卻堆著笑,伸手接過:“謝謝周書記,都是我該做的。”
周遠又噓寒問暖了半天,一會兒問傷口疼不疼,一會兒問食堂飯菜合不合口。
臨走前還特意叮囑陳h:“小陳同志,你要好好照顧裴野英雄,這是政治任務!”
陳h點頭應下,看著周遠帶著人浩浩蕩蕩離開,才撇了撇嘴:“真能裝,比唱戲的還熱鬧。”
裴野沒說話,把信封里的錢掏出來,三張大團結疊得整整齊齊。
周遠剛走沒十分鐘,田振邦就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
“給,分紅!”他從懷里掏出兩張大團結塞到裴野手里,聲音壓得低,“20張狼皮,每張30塊,那張熊皮60塊,一共660塊。60個人分,每人正好11塊。”
“皮毛不是有損傷嗎?咋還能賣這么多?”裴野捏著錢,有些意外。
“多虧你之前叮囑,把傷處處理干凈。
收皮子的老客說雖不完整,但狼皮厚實,熊皮更是少見,給的價不低。”
田振邦坐在床邊,湊近了些,“大伙拿到錢都樂壞了,說你是福星,非要讓我給你帶句話,以后有啥事,只管開口。”
裴野笑了笑,心里也暖了。
這錢來得踏實,比周遠那三十塊強百倍。
田振邦看了眼門口,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周遠最近老往糧站跑,跟站長走得特別近。
我打聽了,救濟糧下撥就剩十天,他肯定沒安好心,到時候我一定抓他現行。”
“好!”裴野捏錢的手猛地收緊,眼神冷下來,“他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田振邦點點頭,又囑咐幾句傷口護理的話,才起身要走。
剛到門口,他又回頭:“對了,劉疤臉的通緝令已經發下去,周邊公社都在查,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