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被婆家趕出來了,走山路時摔進溝里,胳膊腿都是擦傷,好在不重?!?
護士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同情:
“聽說就是昨晚男人被狼咬死那戶的,真是個苦命人。”
裴野心里一緊,猛地抬頭看向護士:“她現在在哪?”
“剛給傷口上完藥就走了?!弊o士說完,便轉身去查別的病床。
裴野的視線再次投向窗外,雪花還在無聲飄落,把整個世界染成一片白。
這個時代對女人的偏見實在太重,尤其是肖晴、肖楠這樣的女人,
她們沒做錯什么,卻要承受這么多苦難和非議。
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這個叫肖晴的女人能熬過這個寒冬,
能遇到肯幫襯的人,別真的走上絕路。
陳h見裴野半天不張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疑惑地問:
“你看啥呢?雪有啥好看的,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裴野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張嘴接過陳h遞來的饅頭。
饅頭是熱的,咬在嘴里帶著麥香,可他心里卻一片冰涼。
他忽然想起肖楠在他耳邊說的那句“我可是偷偷學了新本事”,心里更是五味雜陳。
自己既然答應要護著肖楠,就一定要護到底,不僅要讓她和狗剩吃飽穿暖,
更要讓她在屯子里能抬起頭,堂堂正正做人。
病房里的三個婦女還在低聲議論肖晴的遭遇,話語里依舊滿是嫌棄和鄙夷。
裴野聽著,悄悄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改變這個時代的偏見很難,但他至少能護住身邊的人,不讓她們再受肖晴這樣的苦。
窗外的雪漸漸小了,陽光透過云層,隱隱露出一點光亮,落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