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捏下自行車剎車,目光落在高明臉上:“建國叔,這是咋回事?”
“還能咋回事!”李建國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這小子自己偷偷溜上山捉野雞,在夾皮溝踩空,腿摔壞了!
幸虧大隊民兵巡邏時聽見哼哼聲,不然在山里凍一晚上或者遇上狼群,小命就沒了。”
閑聊兩句,拖拉機重新啟動,朝著公社衛生院的方向而去。
裴野看著遠去的拖拉機,眼神漸漸變得冰冷:“高明,沒想到你命這么大。
竟然沒遇到我給你制造的‘驚喜’!真是可惜!”
頓了頓,又低聲道:“不過腿傷了也好,你能消停一陣子!
短時間內就沒法把李婉婷送到周遠床上。
等半月后將周遠拉一下馬,看你還怎么得瑟!
等你腿好了,咱倆在慢慢玩。
最近沒有你的搗亂,我正好可以抽出身,全力對付趙軍。
趙軍不死,我心難安啊!”
腳下用力蹬了兩下自行車,裴野朝著紅旗屯方向疾馳。
夜風卷著寒氣刮在臉上,卻吹不散他眼底的陰沉。
回到肖楠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院里一片靜謐,東屋窗戶透著昏黃的燈光。
裴野輕手輕腳推開院門,把自行車靠在院墻根。
剛邁過房門檻,就見東屋門簾被掀開。
林靜姝端個搪瓷盆走出來,盆里是半盆溫水。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鬢邊的碎發沾著點水汽,顯然是剛洗漱過。
屋里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襯得肌膚格外溫潤。
她鼻尖動了動,聞到裴野身上淡淡的酒氣,語氣帶著擔憂:
“是不是喝酒了?沒喝多吧?頭暈不暈?用不用給你沖碗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