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田振邦端起搪瓷缸抿了口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最近公社的事難推進,周書記做事總讓人摸不著門道。”
江月華也嘆口氣:
“可不是嘛,上次下撥的救濟糧,分到各大隊就少了一大截,
大伙兒背地里都有意見,只是敢怒不敢?!?
聽到這里,裴野心里一動。
突然想起之前在公社大院門口,和周遠談話的那個高個男人。
他猛地記起,前世周遠被抓后,那個男人也跟著倒了霉。
兩人是一伙的,那男人是個糧食販子。
周遠就是把私吞的救濟糧偷偷交給對方倒賣,從中牟取私利。
裴野還清楚記得,前世半個月后。
公社還有一次救濟糧下撥,結果依舊短少。
當時社員們忍無可忍鬧了起來,最后卻被周遠強行壓了下去。
他暗自琢磨:前世就是沒人抓到他們合作的現行,才讓周遠逍遙那么久。
這次要是提前準備,跟蹤那個高個男人。
一定能拿到他們倒賣糧食的證據,提前把這害群之馬扳倒。
心念一轉,裴野順勢接過話頭:
“我也聽屯里社員私下議論,說周書記不光私吞救濟糧,還把糧食交給自己人倒賣?!?
他將前世記憶,借著“社員議論”說出來,既自然又不會引人懷疑。
“真的?你聽誰說的?有證據嗎?”
江月華連忙追問道,臉上滿是急切。
“我也是道聽途說,暫時沒有證據。”
裴野搖搖頭,話鋒一轉,
“不過半月后不是還有一次救濟糧下撥嗎?月華姐你可以多留意一下。”
岳山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一沉,重重放下手里的酒杯:
“身為干部,不為老百姓著想,反而中飽私囊,這種害群之馬,絕對不能留!”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振邦,你私下調查一下,如果裴野所說屬實,這個周遠,必須嚴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