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干事渾身一僵,手里的步槍差點脫手。
他沒想到田振邦會來,臉上的猙獰瞬間換成慌亂,結結巴巴地辯解:
“田、田所長?你怎么來了?這裴野想畏罪潛逃,我、我是想制服他……”
“畏罪潛逃?”
田振邦快步走到兩人中間,目光掃過裴野身上青紫的傷痕,
又落在劉干事手里的步槍上,眼神冷得能結冰。
“公社革委會只有協助調查的權力,你竟敢動用私刑,還搶奪民兵的槍?
誰給你的權力妄談‘擊斃’?簡直無法無天!”
劉干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里的步槍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看著田振邦身后神情嚴肅的民警,心里清楚,今天殺不了裴野了,一股強烈的可惜涌上心頭。
就差一步,這個斷他財路的小子就能被擊斃。
但他不敢違抗田振邦,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槍,強裝鎮定:
“田所長,我也是為了辦案,裴野拒不交代,我也是沒辦法……”
“辦案要講規矩、講證據,動用私刑、濫用槍支,這是辦案嗎?”田振邦冷冷打斷他,“從現在起,裴野的案子由派出所接管!”
劉干事心里暗罵,卻不敢反駁。
他惡狠狠地瞪了裴野一眼,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
裴野,這次算你命大,下次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裴野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兇狠如狼,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心里清楚,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劉干事和老鬼的人販子團伙有關聯,只能先忍下來。
等趙強這樁案子了結,他一定要想辦法除掉劉干事。
不然留著這個禍害,指不定什么時候又會給自己使絆子。
劉干事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后背泛起涼意。
他給老鬼打掩護的事,只有老鬼知道。
老鬼被鳳溪縣公安局抓獲后,押回公安局途中想趁機逃脫,被當場擊斃,根本沒機會把他供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