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潤過干澀的喉嚨,裴野的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我睡了多久?”
“兩天了。”蘇清禾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醫生說你傷得很重,有多處軟組織挫傷,
還有三道刀傷,差點就傷到內臟了。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偷偷跑出來,你也不會遭這份罪。”
裴野看著她淚痕未干的臉,心里一軟,艱難地抬起沒受傷的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傻丫頭,別哭了,”他扯出一抹淺笑,“我這不是沒事嗎?你沒事,比啥都強。”
蘇清禾坐在床邊,手指絞著衣角,猶豫很久,終于鼓起勇氣開口:“裴野,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裴野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心里隱約有了預感,輕聲道:“你說吧,我聽著。”
“其實,林靜姝不是我娘。”蘇清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頭埋得更低了,“我本名叫蘇大丫,我娘是個窯姐。”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自己的身世。
當年她母親跟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私定終身,懷孕后卻被男方家里強行拆散。
男方舉家搬走,從此杳無音訊。
母親走投無路,只能靠做窯姐勉強維持生計,獨自生下她,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
兩年前。
母親收留了逃荒來的林靜姝。
林靜姝善良溫柔,待她極好。
母親知道自己身體早已垮掉,命不久矣,便在臨終前托付林靜姝照顧當時只有十六歲的她。
林靜姝為了讓她遠離那些不堪的流蜚語,給她取名蘇清禾,帶著她假扮母女,一路逃荒到紅旗屯。
“這次我偷偷跑出來,是因為在我娘留下的木盒夾層里,
找到我親生父親給她寫的信,里面有他的地址,就在鳳溪縣。”
蘇清禾哭著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想找他,可身上沒錢,就想著騙你的彩禮錢當路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