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猛地提高音量,眼神變得兇狠:
“我丑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壞我的事,敢讓林靜姝受委屈,我裴野就提著刀去誰家!
我反正就是個光棍渾人,爛命一條,誰也別想好過!”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村民們都知道裴野有多混,看他這架勢,是真的要豁出去了。
裴野的目光特意落在幾個平時愛嚼舌根的婦女身上,一個個點著名:
“王嬸、李嫂、張大媽,你們幾個記性好,
可得記住我說的話,以后要是敢在背后編排靜姝,我第一個找你們!”
那幾個婦女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裴野,我們肯定不說!”
裴野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李建國:
“建國叔,您是大隊長,您給做個見證,我裴野說到做到!”
李建國愣了半天,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裴野!雖然渾了點,但這事辦得地道!
就該這樣,明人不說暗話,省得有人在背后搞小動作!”
他心里清楚,裴野這是故意把“丑事”擺到明面上,斷了別人要挾林靜姝的把柄。
既護了林靜姝,又堵了閑人的嘴,比藏著掖著強多了。
人群里的趙軍,臉色鐵青。
他怎么也沒想到,裴野竟然這么狠,自己把這事捅了出來,
還放了狠話,讓他手里的把柄徹底成了廢物。
他死死盯著裴野背影,眼底滿是怨毒。
裴野,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讓你這么得意!
裴野把該說的話說完,心里痛快極了,沖著大家拱拱手:
“麻煩大家作證了,接下來聽建國叔講政策!”
說完,他沒再管眾人的目光,轉身就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回到家時,太陽已經快落山。
院子里。
林靜姝正蹲在洗衣盆前,洗著那塊帶血的褥單。
裴野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林靜姝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里的緊繃和不安,悄悄褪去些,多了一絲輕松。
裴野心里一暖,知道自己剛才在大隊部的“表演”起作用了。
他沒提開會的事,只是拿起褥單:“我幫你洗。”
林靜姝愣了一下,沒拒絕,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兩人蹲在盆邊,一起搓著褥單。
裴野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開口:
“對了,昨晚你說那血是‘來了例假’,這詞兒挺文雅啊,不像我們村里的說法。”
林靜姝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間有些慌亂,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
“就……就以前聽人這么說過。”
“哦?”裴野挑眉,又問,“那你和清禾的名字,也挺講究的,
林靜姝、蘇清禾,不像我們村里,不是‘春花’就是‘招娣’。”
林靜姝的臉瞬間泛白,卻沒說話。
只是低下頭,用力地搓著褥單。
裴野沒再追問。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他心里篤定,林靜姝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可惜前世他多次去查找,也沒結果。
不過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等她愿意開口那一天。
現在,他只想好好護著她,讓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等救回蘇清禾,再慢慢解開所有謎團。
他看著林靜姝纖細的手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一世,一切都還來得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