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建國叔!”裴野抓起介紹信和錢,騎上自行車就往外跑。
回到家時。
林靜姝已經醒了,正站在灶房里煮粥。
聽到動靜。
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復雜,沒說話。
裴野把自行車靠在院墻上,走進灶房,
拿起一個粗瓷碗,盛了碗玉米粥,
呼嚕呼嚕喝了兩大口,才抹把嘴說:“走,跟我去公社。”
林靜姝愣住:“去公社做什么?”
“領證。”裴野把碗往灶臺上一放,轉身進到里屋,翻出一個包袱。
里面是之前他為了跟蘇清禾領證,特意扯布做的新衣裳。
藍色的卡其布厚褂子,襯里縫了薄棉,還有一條加絨的黑色燈芯絨褲子。
他把衣裳遞給林靜姝:“換上。”
林靜姝的臉瞬間泛白,連連搖頭:
“我不換!我不能跟你領證,我是清禾的娘,
這要是傳出去,我還有什么臉面活在世上?”
“臉面?”裴野冷笑一聲,故意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昨晚那事要是被屯里人知道,你還有臉面嗎?
剛才趙軍扒著窗戶偷看,不出一上午,
全屯人都得戳你脊梁骨,說你勾引準女婿,不知廉恥!”
林靜姝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要是跟我領了證,”裴野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你就是我裴野明媒正娶的媳婦,誰也不敢再胡說八道。
蘇清禾跑了,我認栽,但你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我就是逼死你的兇手,得蹲大牢,吃槍子!”
他看著林靜姝眼底的絕望,又補了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就當是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跟我去領證。
領了證,以后我護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
林靜姝看著他,眼淚又涌了上來。
她知道裴野說的是實話,
以屯里人的閑碎語,這事一旦傳開,她確實沒臉活下去。
與其被流逼死,不如……不如就這樣吧。
她沉默許久,才拿起新衣裳,轉身進了里屋。
裴野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松口氣,卻又有些發酸。
他知道,這一步是無奈之舉,卻是眼下唯一能護住她的辦法。
等林靜姝換好衣裳出來。
裴野愣了一下。
林靜姝將散亂長發束在腦后,臉上灰跡洗凈,襯得眉眼清秀。
鼻梁挺翹,唇線分明,一身新衣透出一股說不出來的規整秀氣。
裴野心里嘀咕:漂亮!真漂亮!
她說她36,我看26都不到,樸素的衣服竟穿出大家閨秀的模樣!
“走吧。”裴野回過神,騎上自行車。
林靜姝坐到車后座。
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可她的心,卻比寒風更冷。
她不知道,這場荒唐婚姻,未來會怎樣?他說的護著,是真的嗎?
裴野騎著車,回頭看了眼林靜姝,眼神堅定。
這一世,他必須護好她,就從這張結婚證開始。
屯口老槐樹下。
趙軍陰沉著臉,死死盯著兩人背影:
裴野,你個狗籃子,還真敢睡了林靜姝!
但你想和林靜姝領證?沒門!
我要用這個把柄,把林靜姝變成我的玩物。
他轉身跑向前山,那里有條去公社更近的山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