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不急促,但力道沉實,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公事公辦的意味。門板在這敲擊下發出空洞的**。
陸孤影依舊沒有回應。他希望這只是敲錯了門,或者某個發傳單的,很快就會離去。
“陸孤影,在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嗓音有些沙啞,帶著長期煙酒浸潤的渾濁,以及一種……陸孤影瞬間識別出的、刻在記憶深處的、讓他胃部條件反射般抽搐的腔調。那是一種混雜了市儈的精明、隱約的居高臨下、以及長期從事某種特殊“催收”行業所特有的、對他人窘迫與隱私界限的漠然。
債主。
這個詞,像一顆燒紅的鐵釘,瞬間燙穿了他所有的“系統隔離層”,狠狠釘入意識的中央。不是“債務”這個抽象的概念,而是“債主”――活生生的、代表著那“負五十萬”具體壓力的、曾經在他人生崩塌初期如同附骨之疽般糾纏不休的實體。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閃現:不同的面孔,相似的腔調,在辦公室、在臨時住處、甚至在家門口的圍堵、質問、威脅、假意安撫、軟硬兼施……那些讓他尊嚴掃地、夜不能寐、最終徹底切斷所有社會聯系的黑暗日子。
“系統”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危機應對協議”。所有關于市場、規則、獵手的模塊暫時靜默,切換到“現實生存威脅評估與應對”模式。
1.身份確認:聲音識別,高度匹配記憶庫中某位曾頻繁聯絡的、主要債權人委托的“協調人”(或催收者)老陳。此人非法律意義上的債主,但代表債主利益,手段相對“文明”但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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