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是被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的、混合了過度消耗后虛脫與深秋寒意的酸痛喚醒的。陸孤影在昏沉與清醒的邊緣掙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窗外天色是一種沉悶的、均勻的鉛灰色,無風,也無陽光,只有一種沉甸甸的、仿佛能擰出水的濕冷,透過單薄的墻壁和窗戶,浸透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浸透他被子下冰涼僵硬的四肢。
昨日的巨大精神消耗――從網吧的喧囂觀察,到漲停板打開的緊繃狙擊,再到盈利了結后面對“錯愕目光”的靜默對峙――如同一次高強度的全身心戰役,在腎上腺素退潮后,留下了深重的疲憊印痕。頭痛以一種鈍重的方式存在著,眼睛干澀發脹,胃部的空癟感與長期的饑餓虛弱交織,讓每一次簡單的呼吸都似乎需要調動額外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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