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德不知道趙牧為什么會忽然問這個,他認真思索一會,“可怕,當然可怕,可誰人不死?奴婢已經是半截脖子入土的人了,也許今天睡去,明天就睜不開眼睛了?!?
“但奴婢不后悔,因為奴婢守著陛下,死也死得其所!”
“狗熊,你呢?”
韋應熊上前,“怕死,我怕自己死的不值得,我還有一些想做的事情沒做,如果這些事情都達成了,死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趙牧站起身,轉身離開了太廟。
王有德和韋應熊對視一眼,都不明白趙牧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但他們隱隱覺得趙牧不對勁,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
二月悄然而至。
此時羅天大醮已經過去一半的日,月底便是趙牧及冠之日。
距離百官罷官的日子已經兩個月。
這兩個月,朝堂很安靜,隨著下面的官員陸續進京,一些缺位被補上。
而閣老的位置則是空著。
一開始朝廷政令的確比較難以運行,但一個月后的今天,早就運行無阻。
何太后一直在放權。
趙牧卻很清楚,這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前線也傳來了消息。
張鵬舉聯合金兀術的弟弟,金貴一吞下了那幾萬瓦剌大軍,按照盟約,互相分了一半的戰俘。
西夏猶如受驚的兔子,飛快的撤回了關內。
這一戰石破驚天,改變了整個天下的格局。
捷報入京,舉國沸騰。
無他。
趙牧便宜老爹死的太荒唐了,也輸的太荒唐了。
若非他掉進茅坑里,那一戰,未必會輸。
不說一戰解決瓦剌,也絕對不會落得如今這個地步。
而現在,一戰殲滅了幾萬瓦剌士兵,重創了瓦剌。
在解決瓦剌之前,和金國之間的聯盟堅不可摧,西夏也不得不避其鋒芒暗中觀察。
為此,趙牧派遣使者去西夏出使,希望和西夏聯盟,共同抵御瓦剌!
這一次出使的不是高榮。
而是一個姓種的官員。
趙牧則是把高榮提拔到了鴻臚寺卿的位置。
至于閣老,趙牧不會再啟用。
既然何太后不管他,趙牧也決定大刀闊斧的革新。
首先就是軍政分離!
御書房內。
看著新晉的文武百官。
趙牧道:“一直以來,文武勢力均衡,但是前些日子,這種平衡被打破了,有人說以文御武,也有人說以武御文,但是對朕而,這都不是一個能夠興邦的好主意!”
“以文御武,長久以后,必然會重文抑武,以至于武官的地位下降,而國家無武不穩!
“以武御文,也是一樣,武將粗暴,行事風格和文官大不相同,他們或許能帶兵打仗,卻一定處理不好內政,長久以往必然會窮兵黷武!”
“而之前,勢均力敵,也一直開拓不了局面,所以朕決定,軍政分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陛下,這軍政分離是怎么個分離法?”
“難道說,以后文官就不能去監督武將了嗎?”
高榮也皺起眉頭,“陛下,可否細說?”
“武將只需要帶兵打仗,訓練士兵即可,則不處理內政,文官則是負責內政,不處理帶兵打仗的事情!”
“這叫專人專管,互不相干,又互相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