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豈能不知道烏格的心思?
如果當著外人的面去審訊劉宗,豈不是幫著外人一起欺負自己人?
金國真正的底蘊其實不是金國本身這些貴族,而是類似劉宗這樣的中原人。
他太清楚金國貴族是什么德行了。
但劉宗可以用,卻不能毫無顧忌的信任。
烏格敢說出來,就說明確有此事。
劉宗暗暗松了口氣,“謝陛下信任!”
烏格不屑一笑,然后繼續道:“大慶三十年換了九個皇帝,不是一個長久的政權,你們現在跟對方聯盟,恐怕不長久?!?
完顏阿骨打道:“這件事還沒有下定論,烏格,朕還要討論國事,你先下去吧。”
烏格冷哼一聲,“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呢?!?
“什么答案?”
“你心知肚明,我警告你,不要把瓦剌當成傻子,上一個欺騙瓦剌的人已經被覆滅了!”
烏格威脅道:“不想金國成為下一個,就給我考慮清楚了,還有,明天必須給我一個答復,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沒有在菜市場口看到那些人的尸體,那就是與我瓦剌為敵!
這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烏格一甩袖子,冷著臉離開。
離開皇宮后,烏格身邊的人說道:“這么做是不是太強勢了一些,對方好歹是金國皇帝??!”
“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你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唯有拳頭,才能讓他們畏懼。”
“而且,如果他們敢亂來的話,那更好了,正好有理由攻打他們!”
烏格冷笑一聲說道。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后腳,完顏阿骨打就下定了決心。
“劉宗,你為什么要去找烏格?”
劉宗一怔,“陛下,我,我......”
“你太讓朕失望了?!?
完顏阿骨打說道:“再金國人眼里,大慶就是一頭肥美的豬,而瓦剌則是一頭兇狠的狼,豬雖然厲害,但渾身都是肉,咬一口就能吃很久,而瓦剌不一樣,渾身都是皮毛和臭肉,榨不出二兩肉來?!?
“咬他一口,滿嘴都是毛不說,還容易把他逼入絕境,其實當年,我金國的先祖也是一樣的,因為什么都沒有,所以根本無所畏懼!”
“用中原人的話來說,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是這二百多年來,金人錦衣玉食,熟讀圣賢書,家財萬貫,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被逼入絕境的光腳餓狼了,現在我們金國在瓦剌眼里,也是一頭肥豬你明白了嗎?”
“大慶都敢對三國齜獠牙,難道我金國不敢嗎?”
劉宗聽到這話,也是愣住了,跪在地上,“陛下,臣該死!”
“你不是該死,你是蠢,根本沒有看透這一場游戲,瓦剌之所以敢對金國齜牙咧嘴,是因為他們什么都沒有!”
完顏阿骨打冷笑道:“因為一無所有,所以他們敢于把一切賭上,贏了,一本萬利,輸了,反而是替他們減輕壓力,所以他們就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滿世界的咬人?!?
“幾位先帝一忍再忍,不是因為大不了,而是因為那時候和大慶還有西夏交戰,根本空不出手去,可就是這段時間,瓦剌才會逐漸壯大,但現在,朕不想再忍了!”
“朕不希望自己的大方后,有一個隨時可以威脅金國的存在,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