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還有個屁的顏面!”
趙牧譏笑道:“八十年前慶康,慶歡二賊早就將趙家顏面丟盡了,要不是中祖皇帝爭氣,找回了一點面子,我們這些人哪里還有面子?”
“現在,蕭太后做了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還想讓朕給她遮羞?沒門!”
趙牧斬釘截鐵的說道:“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可能捂蓋子的!”
程瑗眉頭緊皺,“陛下真是這么想的?”
“狗熊,缺德,你們兩人給我聽好了,給我傳出去,不要遮掩,讓天下所有人知曉所有細節!”
“犯了錯可以改,但是犯了錯就知道躲避,捂蓋子,這不是一個朝廷,一個官家該做的事情!”
“我可沒有臉面,一邊做著茍且的事情,一邊在這里大聲談論教化萬民!”
程瑗怔怔的看著趙牧,旋即肅然起敬,“陛下有中祖之風!”
“少他娘的拍馬屁,就算你馬屁拍的再好,朕也不會提拔你的學生!”趙牧冷聲道。
程瑗卻是哈的大笑起來,“不提拔的好,不提拔的好啊,學生想要出仕,應走科舉之路,就算是武將,也需要累計戰功方可升遷!”
“陛下果然長大了,成熟了!”
他捋了捋胡須,十分欣慰的看著趙牧。
他程瑗何許人也,他的學生豈會走后門?
他之所以故意推舉,就是想看看趙牧會怎么做。
現在看,趙牧真的長大了,有了帝王風范。
蕭太后的事情也是故意問的。
當趙牧說出那句‘廣而告之’,他就知道,大慶的中興圣君真正出現了!
他不由的想起陳會。
那小子求他提筆,他當時還覺得趙牧不夠資格。
所謂圣天子傳,更像是一種吹捧。
但是現在,趙牧完全能夠當得起一句圣君。
御書房斬殺也先,提出不和親的論,無不證明天子的野心。
能提出失節事大,餓死事小的人,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呢?
“莫名其妙?!?
趙牧走下臺階,“沒什么事我先走了,你想留著就留著!”
“陛下,現在朝廷缺人,若是陛下急于用人,不妨開一次恩科!”
“開恩科?”
趙牧停下腳步,更覺得奇怪了,“我什么時候說我缺人了?”
“陛下,西夏,金國分別占據中原的北方和西南之地,借著二賊成立偽慶庭,就是想爭奪中原正統?!?
“正統便是民心,便是大義,也是我大慶為敢稱中原正統的原因?!?
“這是他們千方百計都想得到的東西!”
“不妨再開一次恩科,不只是從中原掄才,西夏,金國之中原之民,都可以參加!”
“此舉不僅可以維護中原正統,也可以凝聚人心!”
說到這里,程瑗頓了頓,“張鵬舉在邊關實行聯民抗金,都是為了喚醒遺民心中的大義,當民意匯聚,大慶便有了史上最強的盾。”
“陛下中興大慶,收復燕云,為先帝報仇,便指日可待!”
韋應熊眼前一亮,“程祭酒老成謀國,此陽謀妙也!”
“陛下,程祭酒這個法子好啊!”王有德有些激動的說道:“陛下來年及冠掌權,必然要大赦天下的,若是在開恩科,天下學子,必然對您感恩戴德,可為一舉三得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