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延禧宮。
除了蕭太后,何太后,韋應熊也在。
此外,還有七八個平日里沒什么存在感的功勛。
趙牧一過來,這些人就跪在他的腳邊嚎哭起來,“陛下,請為微臣做主啊!”
“陛下,微臣一家老小都被王有德趕出府邸,連祖宗靈位都被砸了,接下來這日子該怎么過啊!”
“天殺的王有德,強占我祖宅,那可是太祖皇帝賞賜給我們家的,二百多年了,他一句話就要強行租借,一個月就給三個銅板,簡直是強盜行徑!”
趙牧嘴角一抽,頗為無奈。
其實動這些功勛,趙牧一點感覺都沒有,反正這筆賬遲早會算在他頭上。
他高興都來不及。
但是動蕭強,蕭雞婆肯定不放過他。
王有德和蕭芙關系這么好,會無緣無故動她三叔?
不可能的。
所以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必然是狗熊栽贓陷害。
“你們幾個,先別纏著皇帝,讓他過來!”
蕭太后陰沉著臉說道。
何太后也沖著趙牧招手,“皇兒,你過來!”
趙牧硬著頭皮走過去。
蕭芙也走到了蕭太后身邊。
“皇兒,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何太后拉住趙牧的手,蹙著眉頭道:“是你讓王有德做這些事的?”
“皇帝的性子哀家了解,對蕭侯最是尊重,怎么可能會放任這狗東西去抄蕭府,而且還是毫無理由的抄家!”
蕭太后震怒道:“定然是這狗東西欺君瞞上,擅作主張,今天哀家就把這條狗的皮給剮了,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敢對功勛不敬的下場!”
蕭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想了想,走到蕭太后身邊壓低聲音道:“姑母,我跟王有德關系還不錯,您現在動他,我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而且,這件事肯定有問題,侄女覺得韋應熊的嫌疑最大!”
“收拾了王有德,西廠可就一家獨大了!”
蕭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芙兒莫慌,收拾了王有德,正好把東廠拿過來讓曹大淳掌管,以后你就不用再跟這家伙虛與委蛇了。”
蕭芙心一沉,頓時有些慌了,嘴上卻道:“姑母之有理!”
她算是看出來了,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將刀子遞給了姑母,亂刀將王有德砍死,東廠就成了無主之物。
怎么瓜分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這韋應熊果然陰險至極。
可沒了東廠,陛下大業必遭重挫!
王有德目眥欲裂,“太后娘娘,我和蕭侯往日無仇,近日無怨,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抓他抄家?”
“這根本說不過去!”
蕭太后冷笑道:“裝傻是吧,韋應熊,你來說!”
韋應熊出列,冷冷道:“前幾天,陛下在南苑登高,劃出一塊土地用來修建寺廟和道觀,西廠負責寺廟修建,東廠負責道觀修建,意在為八十年前舊大都和陪都慘死的冤魂祈福超度!”
聽到這話。
趙牧瞪大了眼睛。
不是。
他建立寺廟和道觀,只是為了出家當昏君,跟舊大都那些冤魂有什么干系?
雖說這兩個地方都能超度,可他娘的也不能硬扯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