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想過王有德可能會挪用這筆錢,但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全用了。
哪怕用一半,也能剩個二三百萬兩銀子。
自己也不會刨根問底。
可十五萬兩銀子。
他真的過不去。
王有德急忙道:“首先,奴婢組建東廠自掏腰包一百多萬兩銀子,為了盡快組建東廠,形成力量,奴婢并沒有吝嗇,而是靠著砸錢硬生生把東廠給建了起來!”
“因為東廠是自負盈虧,奴婢又是高薪養廉,單單一個月的俸祿支出就超過了二十萬兩銀子,還要給東廠眾人配衣服,配刀,配馬,配場地.......”
“后面,抄高榮叔侄兩家,抄得五百多萬兩銀子,后又從楊奇那里先后要了三十萬兩銀子和一百萬兩銀子,這里就有六百五十余萬兩銀子,算上奴婢的一百余萬,便是七百多萬兩銀子!”
趙牧坐在一個空箱子上,“朝廷半年都用不了七百多萬,一個東廠用七百多萬兩銀子?”
“話雖如此,但這筆錢全都用在了賑濟和招兵買馬上!”
“京城流民十幾萬,東廠管了,陛下第一次微服私訪京城還遍地是流民,但是第二次是不是就少了許多?”
趙牧思索了一下,“的確是少了,可就算是賑濟災民也不可能用這么多銀子!”
“東廠不僅管吃管喝還管住,老弱婦孺沒有力氣,奴婢只能安排他們去做一些洗衣做飯的事情,青壯年合適的奴婢都收了,不合適的也讓他們參與到了東廠的修建之中!”
“還有一部分人,被奴婢放到了道觀的修建,前前后后就砸進去不少于一百五十兩銀子!”
“撇開賑濟不說,奴婢還為陛下組建了重騎兵,步人甲,足有近三千人。”
“購置戰馬,戰刀盔甲,打造器械,便不少于六十萬兩銀子!”
“陳廣謀逆,東廠精銳死傷大半,普通的成員也死傷一半,奴婢按照陛下的撫恤指使去操辦的,這又是近百萬銀子的支出,三日前,最后一個戰死精銳的撫恤已經下發到位!”
說到這里,王有德紅了眼眶,哽咽說道:“這就去了四五百萬兩銀子了。”
“那還有二百多萬兩銀子呢?”
“蕭侯召集全城糧商哄抬糧價,昨日京城斗米已超過三百文,奴婢按照陛下的指令,提前砸了百萬兩銀子高價收糧,于昨日開始放糧穩定糧價,目前京城糧價已經回歸到了兩個月前的斗米三十文的正常水平!”
趙牧傻了,“我不是讓你哄抬糧價嗎?你咋.......”
話到嘴邊,責備的話又咽了下去。
昨日怒殺也先和李元炳,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京城消息傳瘋了。
糧價必然應聲上漲。
這個時候要是還哄抬價格,汴京的百姓怕是真沒活路了。
此前讓王有德哄抬價格,他也沒想到后面會發生這種事情,只是想著糧價提高一些,賺個罵名。
但現在......責備的話還真說不出口。
“哪還有一百多萬兩銀子呢?”
“組建了情報司,情報司會在每個州府設立一個據點,砸了五十萬兩銀子下去,半年內不用管他們!”
“這個月又招募了更多的新人,還發放了俸祿,再加上蕭郡主還要走了三十萬兩銀子,錢庫里就這么多銀子了!”
趙牧差點沒吐血。
“不是,b姐怎么也從你這里拿錢?”
“奴婢該死,應該提前跟陛下知會的!”王有德很是光棍的認錯,這件事他的確沒做到位,“不過陛下,b姐不僅從這里拿錢,還從蕭太后那里拿錢!”
“我尼瑪,兩頭吃?”
趙牧鼻子都氣歪了,沒想到b姐居然這么貪婪,“她問蕭雞婆要銀子是正常的,但你憑什么給她錢?”
“奴婢不該給嗎?”王有德小心翼翼得道。
錢庫里陡然寂靜。
趙牧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了。
王有德雖然有心想告訴趙牧白酒生意和船運生意做得很好,賺了幾十萬兩銀子,但這個月花冒了,他怕趙牧知道后更加生氣。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