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但想起趙牧所作的荒唐事,也是恨鐵不成鋼道:“先帝在位時,殫精竭慮,宵衣旰食,愛民如子,更是吏治嚴明,得到了你這里,吏治崩壞,民不聊生,你日后有何顏面去見先帝?”
“你難道要做亡國之君嗎?”
“罵得好。”
趙牧瞇著眼睛,感覺渾身都舒坦了,這種沒什么本事,嘴臭骨頭又硬的人,必須扶持起來,“你說的沒錯,小僧就是昏君,就是亡國之君,你沒看小僧現(xiàn)在都不上朝當和尚了嗎,能是什么正經(jīng)皇帝?”
“以后,你就是步軍司的副都指揮使了。”
說著就讓韋應熊寫詔書,讓王有德蓋大印。
三下五除二,一份圣旨就寫好了。
趙牧看了一眼,直接丟到潘石的手中,“拿著圣旨滾去步軍司上任吧,小僧相信你,一定能把步軍司打造成天下第一軍的!”
潘石看著手中墨跡尚未干涸的圣旨,滿臉的不可思議。
價值五百萬兩的步軍司都指揮使,就這么到手了?
趙喜看到圣旨,眼珠子都紅了。
他眼珠一轉,腆著臉笑道:“陛下,微臣其實罵人也挺厲害的,要不,您讓臣也罵罵?”
“他嘴臭我聽了高興,你嘴臭,我現(xiàn)在就把你砍成十八塊!”趙牧殺氣十足的說動。
趙喜縮了縮脖子,“那五百萬.......”
“少一個銅板,割你一塊肉。”
趙牧冷哼一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滾吧!”
兩個人拿著圣旨,暈乎乎的離開了延康殿。
“不是,憑什么老子花了五百萬,只得了一個副都指揮使,你他娘的一個銅板都沒花就把職位拿到手了!”
趙喜不服氣的道。
“可能是我方才說的那幾句話,罵醒了陛下吧!”潘石道。
“放你娘的屁!”
趙喜翻了個白眼,“我告訴你,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陛下根本不昏聵。”
“什么意思?”
“咱們以前覲見花過錢嗎?”
“沒有!”
“那為什么現(xiàn)在一進門,就要花銀子呢?”
“因為皇帝掉錢眼里去了。”
“糊涂,愚蠢!”
趙喜毫不留情的罵道:“那是因為王有德和韋應熊,跟陛下有什么關系?”
“你不會以為是陛下賣官鬻爵吧?”
“你想想此前陛下為了賑濟災民,寧愿賣宮內的家具,都不愿意踐踏祖宗之法,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潘石眉頭深深皺起,“可是......今天的事情,又怎么解釋?”
“說你蠢你還真蠢,如果陛下真的是昏君,你罵他那些話,都夠他殺你一百次了,可他不僅沒有罵你,反而全程都笑瞇瞇的看著你,末了甚至還分文不要的把都指揮使給你了!”
“這可是老子花五百萬兩銀子都沒買到手的,如果陛下真的掉錢眼去了,能免費給你嗎?”
“你難道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兩個位置?”
潘石渾身一顫,登時啞口無。
趙喜又道:“陛下之所以這么做,都是做給王有德和韋應熊看的,你想想他們兩人身后站的人是誰!”
“太后,顧萬里!”
“你知道就好,昨天在延康宮前,太后和顧萬里的意圖你還沒看清楚?”
“說白了,這件事,陛下根本就沒有太多的主動權,他只能通過‘賣官鬻爵’得方式把這兩個重要的位置,讓個他信任的人!”
說到這里,趙喜眼中滿是悲憤,“當今圣上的賢名絲毫不輸給先帝,甚至猶有過之,可他的處境卻比先帝時期難太多太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