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朝會上發生的事情你都清楚吧?”
“清楚!”
“很好,你手下不是有三千人嗎,讓他們去散播朕的謠,一說朕朝會睡覺,輕慢朝臣,殿前失儀。”
“二說朕昏聵懶惰,怠慢國政,不再早朝!”
“三說朕任人唯親,重用宗親,踐踏祖宗之法,乃不孝子孫!”
趙牧掰著手指頭說道:“暫時就先散播這三個謠,讓朕試一試西廠的成色,看看你的辦事能力怎么樣!”
韋應熊都聽傻了,他還以為趙牧真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讓自己辦。
沒想到居然干這種‘欺君’之事,他嚇得跪在地上:“奴婢不敢,況且,陛下乃圣明之君,雖然陛下及冠之前,不再開朝會,可仍要在御書房親政,這可是陛下親政的第一步,怎么能算昏聵呢?”
“殿前失儀也是情有可原,要不是金河郡主百般折磨陛下,陛下如此勤勉之君,又怎么可能在朝會上睡覺?”
“任人唯親就更可笑了,明明是蕭太后提議,于陛下有何干系?”
趙牧聽的腦瓜都疼了。
“行了,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了,不過,你只管操辦就行,其他一概別問,就算問,朕也不會回答你!”
趙牧強硬的道:“這是你當西廠督主來,朕給你下的第一個命令,你一定要嚴格執行,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
他為什么當著蕭芙的面跟韋應熊說這種話?
不就是為了通過蕭芙的嘴告訴蕭雞婆。
他真的不想親政?
為了自保,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身在皇宮,四面楚歌,一個靠得住的人都沒有。
他能怎么辦呢?
韋應熊還想勸幾句。
可看到一旁的王有德和蕭芙頓時反應過來。
趙牧當著他們的面說的能是真話嗎?
那必然是反話!
所以。
皇帝的話得反著聽。
散播謠,實則就是讓自己破除謠!
但是,蕭芙和王有德他們聽不出來呀。
不僅聽不出來。
說不定還會沾沾自喜,覺得皇帝蠢笨。
韋應熊頓覺心酸。
以前還覺得趙牧窩囊沒用。
可趙牧這種境地,能做到這個地步,或者說,能在波云詭異的皇宮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之前九個皇帝,都沒他活得長久!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你真的知道了嗎?”
趙牧不放心,害怕他搞砸,還特地囑咐了一句,“就是字面意思,你可千萬別曲解朕的意思!”
韋應熊頭如搗蒜,“請陛下放心,奴婢絕對不會曲解的。”
末了,心里加了句,“這又是暗示我,一定要反著聽,放心吧陛下,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牧滿意的點點頭。
韋應熊這狗東西,肯定不會搞砸的。
因為他巴不得自己死。
他估摸著這一次應該有九點九九的把握能成功。
四舍五入就是十成十的把握!
王有德急了,“陛下,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