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被盯上了。
絕對被盯上了。
而且是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
自己身邊被安插了眼線。
這意味著,他稍有異動,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有可能被人給暗殺。
咕嚕!
楊奇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
心中震怒的同時,又深深的后怕。
回想起這幾天的種種,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已經遏住了他的脖頸。
“收船行,是不是意味著我的事情敗露了?”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早點敲打我呢?”
思索了一會兒。
楊奇有了答案。
“以前不敲打我,是因為時機不對,現在葉向東蟄伏,陳廣避嫌在家,高榮倒臺,就連顧萬里都吃了大虧不敢隨便動彈。”
“那么我,自然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成了她們下一個收拾的對象。”
“我以為她們只是想敲詐我,卻沒想,敲詐是表象,是欺騙我的,實則是為了四海船行,偏偏我還不敢吭聲!”
“恐怕,就連皇帝要招柳如煙進宮,也是她們放出來迷惑我的假消息!”
楊奇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蠢豬,你怎么就想不到這一點呢?”
眨眼功夫。
楊奇渾身就被冷汗給浸濕,猶如水里撈出來一樣。
他苦笑道:“虧你以為自己聰明,左右逢源,卻沒想早就被盯上了,還在這里沾沾自喜!”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楊奇定住心神,“這一次,算老夫認栽,這四海船行,就當老夫交的束!”
這已經不是肉疼了,而是真正的傷筋動骨。
不過,好在楊家產業多,也不止一個四海船行。
只要他想,幾年時間就可以打造出另一個四海船行出來。
但在這之前,他要把里里外外全都清掃一遍。
而且,太后的權力太大了,再不制約她們,就要徹底失去平衡。
這也讓他更加確定,要幫單純的小皇帝奪權!
......
這一夜,很多人睡不著,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而趙牧卻睡得格外的踏實。
甚至夜里還夢到了柔兒和憐兒。
姐妹兩躲在被子里讓自己猜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呢。
正打算一探究竟。
他就被搖醒了。
“陛下,顧閣老求見!”
趙牧看了一眼外面,黢黑,頓時崩潰了,“今天又他娘的不上朝,這顧老登,又這么早入宮作甚?”
“說是來給陛下上課的!”
“上他奶奶個腿!”趙牧火冒三丈,“不上,就說朕昨夜批閱奏折太累,要休息兩年半!”
蕭芙蹙眉,“陛下昨天晚上戌時中(晚八點)就睡了,現在都卯時初(五點),也該起來學習了,古人聞雞起舞,陛下作為天子,豈能荒廢自己?”
作為皇帝御賜的大內第一劍,她必須輔佐趙牧成為一個中興之主,圣明之君。
睡懶覺在她看來,就是犯罪!
“學習很費腦的,朕都沒休息好,怎么學習?”
“那就起來練劍,我教你。”蕭芙抽出隨身的寶劍,“君子六藝,騎射劍術,乃是君子所擅,陛下作為天子,手無縛雞之力可要不得,日后如何中興大慶,又如何率領大軍,御駕親征瓦剌,為先帝報仇?”
趙牧無法克說。
“朕什么時候說要去御駕親征了?”
“你又是哪只耳朵聽到朕這么說了?”
御駕親征?
他連宮內的小太監都指揮不了,還指揮幾十萬人的大軍團作戰?